筆者開始搞不清在香港，什麼才叫教育。

太多所謂Band One名校，以高等標榜，專門出產優質中學生。用上「出產」二字，實在可圈可點，學校彷彿就是一所大工廠，老師就是視最低工資同無物的工人，日夜加班還要帶作業回家批改。不為別的，只為工業蒸蒸日上。校訓也不用講究什麼「仁義禮智」，統統是謊言，只要實用至上，改成「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就更好了。工廠的財務有問題嗎？不要緊，無損一眾顧客對它們的信心。不管你的錢花在哪裡，不管未來要不要去廉政公署泡咖啡，你保持著產量就可以了。

回校分享的時候，我說上了大學，成績總是跟不上。某位主任說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對呀，某某名校出產的貨特別優質。」原來在工人眼中，貨物終究是貨物。我這個出了廠的在他們眼中都沒兩樣。他們或者會老懷安慰，自己做出來的東西終於進了大學，而且這些東西的素質愈來愈高了，可以考進更專門，商業味更濃的學系了，為將來加工成一部賺錢機器做了最好的準備。除了「考試成績的工廠」，你能有更好，更傳神的比喻嗎？恭喜香港政府，賀喜香港政府，香港終於找到自己的無煙工業。

在人們眼中，戒毒書院這類專門加工劣貨的工廠要搬進市區，是萬萬不能的。因為他們沒有按照「行規」運作，因為他們不夠功利，因為他們提供的個人歷練、生活技能於奪優無助。「有教無類」在這裡再一次破產。

筆者嘗試彷中央式語文提出「三個為了」、「兩個凡是」、「三個擁抱」：為了提高教育含金量，為了同業和諧，為了教育主旋律，名牌工廠應始終不渝的提倡。凡是考評局的指導方式，凡是考試的實用技巧，我們努力不懈的追求。莘莘學子擁抱補習名師，擁抱考評局諸公，擁抱Past Paper。

對於教育問題，或者太複雜。難怪毛澤東的孫兒也支吾其詞。「這個教育的問題嘛…就是呢…應該怎麼說呢…其實呢…就是這個問題…太複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