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 機會成本
如果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能繼續生存,
那麼,
剩下可生存的人必定要是你。
因為,
沒了你,
我等同死去了。
當郭享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而且已得知卓冬已在那個地方失蹤,很大機會已經死亡了。
「別發呆了!」風淳然說。
郭享邑只冷眼看他一下沒有作聲。
「她已經死去了。」風淳然說。
「還沒!」郭享邑激動地說。
「在大爆炸中就算她的鳳凰有多強,都沒可能活著。」風淳然說。
「滾!」郭享邑把床邊櫃上的東西掃到地上,風淳然無奈地離開。
「享邑還不能接受卓冬死了嗎?」雷詩悅問。
「嗯。這種愛情遊戲真不明白你們姊弟會這麼投入。」風淳然點燃一支香煙。
「真的不值得你投入嗎?」雷詩悅說。
「是。」風淳然確實地說。
「鳴鳴……嗚……」卓冬痛苦的呻吟著。
「別亂動,妳傷得很重。」一個人說。
「我在哪?這兒很黑。」卓冬說。
「這兒不黑,只是妳雙眼看不見光。」那人說。
「這麼說……」卓冬並不想說出這個事實。
「妳的雙眼已經失明了,不過妳能在那場大爆炸中還能生存真是奇蹟。」他說。
「我要離開這!」卓冬欲起床,卻被一雙粗糙而且乾巴巴的手阻止。
「不行的了,因為……」
他所說的話令卓冬錯愕。
「放心吧,妳的鳳凰可以讓妳的傷於五日內迅速復原,我相信妳的殘障給一些時間就可以康復的。」他安撫著卓冬。
「伯伯,我乖乖的不走,你留下陪我好不好?」卓冬乖巧的說。
「嗯,我會陪著妳的,放心吧。」他輕撫卓冬的頭。
「謝謝。」卓冬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我女兒能像妳,能陪伴在我身邊那就好了。」老伯伯說。
「雷小姐不陪你嗎?」卓冬說。
「女生外向吧。」他苦笑著說。
「其實我也是,我也有一年多沒見過他們了。家中有爸媽,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不過大家的長相我也差不多忘了。」卓冬感嘆地說。
「不要緊,因為妳是女生吧。」
卓冬笑著帶過了。
而日復一日,老伯伯依然每天都陪在卓冬身邊,而卓冬的殘障並慢慢地好起來,但雙眼依然沒有其他人所有的光彩。有時候老伯會讓卓冬在庭園玩,讓她曬曬太陽。
「小冬,妳愛不愛郭享邑?」老伯站在卓冬的身後。
「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定我喜歡他,因為我不排斥和享邑在一起。」卓冬因為眼看不見,所以亂摸下摸到玫瑰的刺,指頭滲出鮮血色。
「小心一點嘛。」老伯仔細檢查卓冬的傷口,用潔淨的手帕為卓冬抹去液體,卻發現令他驚訝的事。
「妳的傷口…」卓冬的傷口在一秒間消失,老伯有點難以置信。
「曜蘭凌能在三個月令我脊椎神經康復,這一點點小傷難不到它。」卓冬笑著說。「所以我相信曜蘭凌會治好我雙眼的。」
「妳現在可不可以見享邑了?」
「不能。話說回來,為什麼當時你不告訴我享邑是你兒子,你不會殺他?」卓冬問道。
「享邑是我的養子,而且你認為風淳然會相信我有那麼疼享邑嗎?」老伯說。
「倒也是,但我到現在也不明白雷小姐會昏迷十年時間的原因?」卓冬喃喃地說,她想知道更多有關郭享邑的事。
「都是因為風淳然的妒嫉心太重了,」老伯輕歎一口氣。「他認為詩悅對享邑超越了姊弟之情,所以想試一下詩悅的感情。不過他做得太過火了,導致詩悅昏倒了。」
「但那時候享邑不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嗎?雷小姐也不會愛上一個小孩子吧。」卓冬難以相信地說。
「對,就是沒這個可能,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況,而且把妳弄成這樣子。我也該向妳道歉。」老伯愧疚的說。
「你不須要向我道歉嘛,而且若不是當時你救了我,我不是早就死了嗎?」卓冬說。
十年前。
雷伯帶了剛失去父親的郭享邑,而十五歲的雷詩悅一直想有一個弟弟。七歲的郭享邑成為了雷詩悅最為關心的人,而十八歲的風淳然卻因為雷詩悅處處維護郭享邑,所以做出那次沒有人可以預料到的事。
然後雷詩悅深度昏迷,雷伯就把風淳然趕出組織。
然後風淳然與其他鳳凰擁有者創立”驁”,變成現在對立的狀況。
這三個月郭享邑的精神狀態正值最差的狀態。
「你再吃多一點吧。」月茉看著桌上的飯菜只是吃了幾口。
「我沒胃口,妳自已吃過夠。」郭享邑冷冷地說,自個兒走入卓冬的睡房。郭享邑不只精神變差,情緒也一樣。每天如是,那裡都不去,只留在卓冬的睡房睹物思人,又不准別人進來打擾他。月茉每天求他出房吃飯都要被罵,卻又每餐也只吃幾口就走。
不過月茉是自願來送飯的!
奈奈子今天忍不住這種慘不忍睹的狀況而過來勸郭享邑吃點東西。
一來到奈奈子就看見月茉不死心地站在門外。
「爾大人等我來吧。」奈奈子輕輕地說道。
「不行,他不吃不喝是不行的,至少今兒我要等他出來。」月茉死心眼的說。
「爾大人,就算妳再等下去郭大人也不會喜歡上妳的。」奈奈子說,的確郭享邑從來也沒把月茉放在心上,只當她是同事而已。
「妳…」
「放心,我有方法令郭大人肯自己吃東西的,所以請爾大人迴避一下吧。」奈奈子說完後,輕敲門一下。
「我誰也不想見,滾!」郭享邑在房內哮道。
「郭大人,我有事必須請你過目,所以我在這先小人,後君子。」奈奈子開門自個兒走進房內。
「妳想死的話我不阻止,滾!」
「或許郭大人先看一下這封信就不會要我滾。」奈奈子微笑著。
郭享邑接過奈奈子的信後,看了一下台頭後有點吃驚,然後細讀內容,代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郭享邑猛然地看著奈奈子。
「要是大人想見她,請務必養好身體。」奈奈子笑著說。
之後郭享邑就奪門而出。
「長谷川,我會吃的,請妳必須做得到。」郭享邑靜靜地吃飯。
在一旁的月茉呆呆地看著郭享邑,再看看奈奈子。
“她做過了什麼?”
原以為再過不久,卓冬的失明會康復,但又過了一個月了,卓冬的雙眼依舊沒有光彩。
卓冬有時也會在雷伯沒空的時候出花園走走,不過有活死人陪她。偶爾會在花園遇到Xs或者蔡杞龍。
但今天卓冬想試試自己一個人走到花園去。在沒人陪伴的狀況下,卓冬也不敢走得太快,深怕會跌倒弄傷自己而沒有人發現。
卓冬靠著牆壁,單據感覺和記憶想走到花園,卻還沒走出這棟建築物已經撞到人了,還撞到了鼻子。
「啊…對不起,你沒事吧。」卓冬摸摸疼痛的地方,在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已經先道歉。
卓冬已看不到對方,又聽不到有人回應。卓冬已在想自己撞到了什麼,在她記憶中,雷伯有說過走廊沒有放置任何東西,所以她才會安心地靠牆壁走,而且她也有用手摸著牆走,應該除了人外不會撞到任何東西。
卓冬用手摸在她前面的障礙物,手慢慢的感覺到皮膚上的溫度,手繼續向上,感覺到綿質的布料。再輕輕的摸上去,到胸口,到鎖骨,到脖子,最後是障礙物的面頰。
「你很瘦啊。」卓冬的手停在他的面頰。
他依舊沒出聲。
「你沒事吧,是雷伯新作的活死人嗎?怎麼不作聲呢?」卓冬皺著眉說。她沒聽過初做好的活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呢,而Edler是本來就不會說話的小孩。而且「看」他那麼高又不像剛完成的活死人。
突然,他伸手捉住卓冬摸著他的手,一把將卓冬拉向自己。
「冬…」他低喃著。
柔和而沉實的聲音傳入卓冬的耳根,反而帶給她無比的震撼。卓冬用盡全身的力推開郭享邑,自己還跌到地上。連丟了的鞋子也不要,立即轉身逃跑。
她的房間在轉彎的第一間房,卓冬沿牆壁跑回去,不理會自己無意撞到半凸出來的柱子的右臂,忍痛的跑到牆的盡頭,卻又被抓住。
「冬,別走。」郭享邑用力抓住卓冬的右手。
「很疼,快放手!」卓冬露出痛苦的表情令郭享邑毫不猶豫地放手。
卓冬感到他放開了她,立即逃回房間,鎖上門鎖。
「我不追妳,妳就別再跑了。」郭享邑隔著門說話令聲音變得如葡萄酒般純厚,更為沉實。
「我不想你看到這個德相的我,看不見你讓我覺得更害怕。」卓冬坐在地上。
「沒關係,妳會好起來的不是嗎?我會等妳的,不會多久的。」郭享邑淡淡地說,不許他也很不安吧。他知道曜蘭凌讓不良於行的卓冬在短時間內復原,但卻一直修不好她眼睛的傷。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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