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昔日的小偷,今日居然可以在這裡優雅地跳華爾茲,真可笑!」
聲音不是大得令人刺耳,卻恰好可以清楚地傳到四周嘉賓的耳中。
周遭嘉賓怔住!
話音剛落,四周的嘉賓不約而同地望向聲音的源頭。
是一個少年。
陌生的面孔。
少年嘴角有著一抹邪惡的笑容,目不轉睛地盯著舞池正中的少女。
琥珀色的眼眸接上他鋒利的目光,寒氣不斷從她心中竄出。
她是不認識他的?
但這容貌卻似曾相識……
不!不可能是他的!
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不可能是他的。
「怎麼樣,不認得我了嗎?也對的,都過了那麼多年,對當時還在孤兒院被人送來送去的妳,又怎會記得呢!對吧,紫天悅,不!是博──荷──!」
嘩然!
全場人嘩然!
全場人即刻用一種深不可測的目光望著少年口中的少女。
寒冷從腳尖一直竄升到她的大腦,紫天悅怔住的望著那個少年。除了唇色稍微蒼白了一些,她的神情看起來淡定如昔,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
怎麼會是他?
看見紫天悅蒼白的唇,少男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勝利的笑容。
原來,紫天悅竟然出身于孤兒院,因為家裡貧窮拋棄了她。她從小被很多家庭收養過,但都因為行為不端被送回孤兒院。有一次是被眼前是少男的家收養,結果她卻偷竊夫人的珠寶,被警員拘捕。
所有嘉賓地惊呆了!
眼前優秀脫俗的少女,竟然有著骯髒不堪的過去?!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對不對?」少年的臉上帶著嘲笑,「她剛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好喜歡她啊,整天『妹妹』『妹妹』地跟著她跑,爸爸媽媽也很喜歡她。可是,後來我們就發現了,她全都是假裝出來的,她一點也不喜歡我們,媽媽買給她的新衣服,她竟然剪碎了扔進垃圾箱裡。」
「啊……」
一片抽氣聲。
「接著,我們就發現她在偷東西!媽媽原以為是傭人手腳不乾淨,反正沒有太大損失,所以解雇了傭人就罷。但估不到的是,那小偷竟然是她!」少年滿臉沮喪地說,「媽媽因為同情她,不想把事情鬧大,打算把她送回孤兒院就算了,可是她居然壞到把媽媽的結婚鑽戒都偷走了!」
「啊!」
更大的驚呼聲。
紫天悅的眉梢不被察覺地跳了下,微眯起眼睛,眼瞳裡閃過一絲震驚,垂在身旁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他究竟在說什麼?!
「沒有辦法,結婚鑽戒對媽媽來說太重要了,只能請員警過來,然後,她就被關進青少年監獄了。」
滿場賓客怔住。
見他說完,嘉賓們趕忙紛紛討論起來:
「啊,聽說在孤兒院長大的人心理都很陰暗呢!」
「本來就是垃圾,才會被送到孤兒院裡去。」
「好可惜,那個紫天悅看起來就像漫畫書�堛漱膝D,沒想到這麼髒啊。怪不得別人常說不要跟那種階層的人交往,哎呀,可怕死了!」
「她看起來不像呢!」
「一看就是小偷的話,還有誰敢收養她?窮人一心想要往上爬,就偽裝得好像很優秀。世界本來就是這樣。」
「有道理!」
以為黑暗艱辛的過去,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挖出來,像深夜的霧氣般,無可明狀的恐懼和不安全感讓她心底仿佛突然被砸出了一個黑洞,直直地墜下去……
「你在胡說什麼?」紫天澤一把身子擋在天悅的身前,「沒有證據就在亂說,我可以告你誹謗!」
這時,紫華盛和金淑媛已經走到紫天悅身旁。金淑媛伸手拖著天悅的手,希望可以減少她的不安。
「在我記憶中,我並沒有邀請你來今晚的晚會。」紫華盛沈聲說,身上的威嚴卻令人不敢褻瀆。
在場保安走到少年的身邊,做出了「請」的手勢,命令他離開。
「幹什麼?被我說中了所以不想聽嘛?還是這樣丟臉的過去不想讓人知道?」彷彿是有壓倒性的把握,少年一點也沒有被紫華盛嚇倒,自負地笑了起來。
「那就放長雙眼看吧。事實總會證明一切。」
彷彿是金淑媛的心意傳到了紫天悅的心中,她已經平服心情,回復到平日的淡然。只是此刻,琥珀色的眼瞳裡鮮有的閃過一絲冷酷和自信,似乎是有什麼可靠的東西支持著她,即使四周的人正用著鄙視的眼光看著她,也無損她天生的尊貴掘強。
少年似乎想不到紫天悅竟然會是這樣的自信,本是滿懷自信的心頓時卻步下來。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在保安「請」下,離開了城堡。
少年的身影消失了,但事件的確還沒完結。
在場的嘉賓依然用著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著紫天悅,有的更在竊竊私語:
「真是個可怕的人!」
「可真會偽裝!剛才還真的以為她是什麼公主!」
「看,現在還在裝!」
「就是!」
……
…………
不斷的對話。
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刃──
恨恨的,深深的插進紫天悅的心……
她緊咬著蒼白的下唇,努力抑制著內心的悲痛。
她緊閉雙眼,企圖把心中所以的委屈趕走。
說什麼又沒用。
只有事實的證據可以證明一切!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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