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裊國傳奇(十) 痴等
屋內,房中,床上,一俊朗男子靜靜的沈睡著,如夢中世界有著他憧憬的東西存在般,不願醒來。
床邊,有著燦金頭髮的青年咬著下唇,顫抖著的手伸出想碰眼前沈睡的人,卻又壓制著的收回。
「你何時才會醒來呢?」青年垂著眼眸低喃,「八年了…為什麼還不醒…?就當是為了你深愛的人…醒來吧……求求你……」
聽著他一聲又一聲悲切的懇求,站在門邊的小屋主人眼中流露不捨。
年復一年的等待,青年總是不願放棄,總是堅信床上沈睡多年的人會再次睜開眼睛。這些年來,他眼中的希冀和失望的流轉他不知看了多少次,可唯獨絕望的心死從沒在他深色眼瞳中出現過,一次也沒有。
若他能死心,不再懷抱微弱的可能性的話,那好多。
他已經為了他們蹉跎了八年光陰,若床上的男子一直沈睡,他是否打算一直虛度自己的生命?
「祚月。」青年的聲音響起,打斷小屋主人懊惱的沈思,在對方收回分散的注意力抬眸看他時青年續道,「我該走了。」
小屋主人眼神一黯,只淡聲道,「一切小心。」
青年點點頭,留戀似的再看了床上男子一眼,隨即離開。
望著青年和他擦身而過,對方清爽的氣息彷彿仍纏繞著他,閉眼細細感受著,半晌他行近床邊,垂眸望著他照顧多年的人,眼下平靜的臉容卻令他心火直起。
「你究竟還要拖累他多久!已經八年了!名譽、自由、健康、夢想……為了你們,他全放棄了!是不是要困著他到死,你才甘願!你才高興!既然你利用他到這地步,當年又何必救他!」
他生氣的低吼,手指握了又鬆,鬆了又握,竭力壓抑想痛揍眼前人的衝動。
「混帳!」他握拳重重的揮向牆壁,不願再留在這裡。
在他惱極離開的那一刻,床上男子的手幾不可察的微微動了動。
深夜,遙沁來到了宵玥的寢室。
「今日就是第三日了,生與死就看敕弦會不會出現。」開口說話的遙沁對於個人的死亡陰影不顯驚懼,若王知道他們沒能捉回敕弦的話,他絕對不會懷疑王親手殺了他們的可能性。
而事實上,他們的確對敕弦束手無策。
「他會來的,若崔說的是真的話。」宵玥的語氣帶著莫名的肯定,「不過,我好奇的是,敕弦是怎麼隱瞞他的行蹤,和以什麼手段制服那班死囚的。」
三日來,他的情報網完全沒有敕弦的任何消息,他就好像人間蒸發掉一樣,而那班死囚,他和遙沁每次嚴刑拷問得來的,都是「不知道」和「你腦袋壞了嗎?」這些充滿不屑的叫囂。但他們真的不知道嗎?他卻不是這樣認為。
「還有他是怎樣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王宮人來人往,怎可能一點都沒察覺?」遙沁補上一句,「而且他的武功是跟誰學的?」說著的同時腦海中浮現一個男子俊朗又帶點邪肆的面容。
「……滅魂吧。」宵玥靜默半晌後吐出一個禁忌的名字。
聽到腦海中男子的名字在同伴口中吐出,遙沁默言,這個禁忌的名字在這幾天已經出現了很多次了,還有敕弦也是。比較起前幾年他們的名字成為禁忌,如被人遺忘般,現在呼叫這兩個名字的次數之多,簡直就像有心人布局一樣,要在今年公開一切存在黑暗中的真相似的。
「走吧,該見王了。」望望天色,宵玥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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