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裊國傳奇(八) 恨
押著人來到囚室,言炙挑挑眉的望著明顯少了一人的牢房,把廢了武功的泓庭送入大牢後,他淡漠的對上死囚的視線,「人呢?」
此句一出,死囚們全臉色一白,紛紛閉緊口移開視線。
「我再問一次,人呢?」他語氣淡漠依然,卻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這種隱隱的威脅,就如輕易逃脫的那人一樣,令人心生畏懼,大有一種不遵守他們意思行事的話,就將親身嚐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以及死亡反而是種解脫這兩個意思的意味。
「跑…跑了……」其中一個囚犯顫慄的開口,結結巴巴的,全沒昔日那種兇殘的氣勢。
「跑了?」他揚眉,「怎跑掉的?」
「…有…有人救……」死囚再道,卻不敢說出實話,那人出入大牢多次,天知道他會不會回來?一想起那人的手段,他們無論如何先替他隱瞞再說。
「誰?」言炙臉一沈。
「不…不知道……」依然是斷斷續續的,但謊言卻一個一個冒出,「兩個人…蒙面……」
聽罷,言炙眉頭緊緊糾結著,隱密且守備森嚴的死囚室竟然輕易被人入侵,甚至被救走了人也毫無風聲,是誰?為何什麼人不救偏要救他?而且為什麼是此時此刻而非更早前?
思緒在腦海中翻騰,他卻沒想過一切說話不過是謊言,也或者應該說,他從不曾想過有人能單憑一人之力逃離囚牢,因為所有死囚在押入牢獄中前全被廢去了武功,而且那人不懂武藝,所以他根本沒想過那人逃脫是依靠著自己的本事這個可能性。
頓了頓,他決定先去稟告王這事,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獄中依稀傳來衣服撕扯聲和悽厲的慘叫。
聽到言炙的稟報,命魂俊秀的臉上一片陰霾,一身怒意和殺氣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叫宵玥和遙沁他們兩個滾過來!」他咬牙切齒的擠出話。
待言炙閃身帶回剛得悉事件的二人時,已過了一刻鐘,而環繞一室的濃烈殺氣更是令二人心中一顫。
王的怒火,幾乎可以媲美八年前那次——
那二人聯手背叛王的時候,王由驚愕到不信,再變為怨恨,他親手殺了傷他最深的人,再奪去另一個背叛者的自由和尊嚴,要他活著地為他的背叛付出代價,直到他死。
而現在,王也因為那逃脫的人,而燃起漫天怒火。
沒因時間過去而減褪半分。
「知道我叫你們來做什麼嗎?」命魂陰冷如寒冰的嗓音打斷他們的回想。
「王。」他們同時單膝跪下。
「一個負責情報收集、一個負責王宮守衛的你們,卻連刺客闖宮劫囚都無知無覺嗎?」命魂冷笑連連。
「宵玥/遙沁無能。」他們屈下另一邊膝頭,他們都知道,這次的失職是不可原諒的。
「三天,若三天抓不回他,你們就以死謝罪吧。」命魂沒心情聽他們的告罪,他只要他們抓回那該死的叛徒!至於他們的失責之罪,他事後自會跟他們一一算清楚。
——敕弦,別以為有人救了你,你就可以安安心心過你的生活,你逃不掉的,永遠永遠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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