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裊國傳奇(二) 殤

見到他痛苦絕望的樣子，命魂快意一笑，「宵玥､遙沁，押他過來。」

「是。」他們近乎是拖他過來的，當他的弟弟狼狽又失神地站在他面前，他瞪住那張熟悉的面孔，聽著那聲聲不可能，恨意只有更深，「我唯一的弟弟，我給你一個機會去探探他的脈搏，親自判斷他是生是死。」

他一顫，渙散的暗色眼眸傷痛虛弱，搖著頭，他拒絕去確認滅魂的生死，甚至連地上如血河般漫延開來的鮮血也不敢看。

可命魂不放過他，心性大變的阡裊國大皇子抓住他的手強壓在滅魂的腕脈上，即使對方怎樣抖著手想抽回也緊緊抓著。

「探！」他冷聲大喝。

敕弦下意識的細探指下仍有餘溫的手腕，愕然的發現指間下的腕脈一動不動的，頓時，一股冰寒從心中擴散開來，冷得他渾身顫抖不已。

「探清楚了嗎？」命魂自然看到他不斷發抖的反應，他態度強硬地追問，「他，是不是死了？」

殘酷的逼問令他痛苦的搖頭，發抖的唇怎樣也說不出那可怕的字。

「答我！」他一聲暴喝，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皇兄……」敕弦慘白的臉上盡是痛苦，無聲哀求他別這樣逼迫他，他真的說不出那個字。

「答我！」他殘忍的追問。

「…是…是……」他抖著唇，破碎的聲音幾不可聞。

「是什麼？」命魂仍然不滿意他的答案，明知他說不出那個字，始終不願輕易放過他。

要心痛，就一起心痛。

要心碎，就一同心碎。

「說！」他抓緊敕弦的頭髮。

「……死…死了……」顫著說出這個字，他只覺得心痛得快要死去。

「誰死了？」他步步進逼。

「皇兄，不要這樣……」他痛苦的哀求。

「我問你，是誰死了？」命魂一字字的道，抓住他頭髮的手猛地向下扯，痛得敕弦仰起頭，拉緊頸線。

「…滅…滅魂……」吐出最重視的人的名字，敕弦眼淚盈眶。

瞪著他泛淚的暗藍眸子，如果是以前，恐怕他會很擔心吧？可是現在，他只覺得厭惡，「對，滅魂死了，死在我手上。」陰寒的宣告滅魂的死，命魂清俊的臉上滿佈恨意，「這是他背叛我的下場！而你，則是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兄……」目睹哥哥瘋狂的樣子，敕弦瞳仁收縮，一股悲涼在心裡湧出。

他…做錯了麼？他是做錯了麼？滅魂……

張大眼睛凝瞅著他，淚，奪眶而出。

「拖他入死囚室！」命魂陡地收起笑容，冷聲下令。

「大皇子，這……」宵玥和遙沁臉色一變，後者更是失聲叫道。一旦把二皇子打入死囚室，他的下場不用言明也可以想像到，大皇子他…真的要這樣做？

「有問題嗎？」他冷殘一笑。

「沒､沒有。」他們心一驚，連忙垂首領命。

冷眼看著自己唯一的親弟毫無反抗地被押走，命魂回望地上的屍身，眼中寒冰只有愈結愈深，愈結愈厚。

把自己的情感完全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