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令人痛心的課題。
記得我考研究院時,我曾對考官說,我的理想是振興傳統文化,但原來這是多麼遙遠的路。
事隔四年,我不禁要問問自己,現在人們常常說中華文化中華文化,甚麼是中華文化?
顧名思義,中華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文化。但是,說又能說得清中華民族的文化是甚麼?
記得中學時的「中化」科,教我們儒家怎怎怎、道家怎怎怎,說穿了,那是中華民族的文化?還是漢族的文化?
別忘了,中華民族是五十六個民族組成的,中華文化,又怎一個「漢」字了得!
我們如何對待其餘五十五種文化?把它們融合?還是把他們一一都算作中華民化?
以一個「漢」族文化統領全部,還是在各個文化之上,共同建構一個新的機制?我們幾曾重視過藏文化,回文化,那些曾幾何時是我們共同的價值觀?
人們常以「多元」二字為借口,來掩飾當中的混亂,現在的中華文化,是多元的文化?還是混亂的文化?
再觀法國,民族雖然是「多元」的,但是,他們都有著共同的價值觀,就是「自由、平等、博愛」,你可以保留你的傳統文化,但同時地,這是在「民族」之上,他們共同建立了一個「國家」理念。
他們是有共同價值觀的!
但中國的「國家」理念是甚麼?除著十九世紀民族主義和國家主義的興起,打著「民族」旗號獨立分裂的國家有如雨後春筍。若果把漢族視為中國的主體,其餘民族大有被分裂出去的可能。光復會的旗號「光復漢族,還我河山」這般「狹隘」的大漢族主義隱含著多少的殺機。「中華民族」這個名次由晚清時梁啟超提出,直至1920年,孫中山先生曾發表過「中華民族」的講話︰
有人說,清室推翻以後,民族主義可以不要。這話實在錯了。我的意思,應該把我們中國所有各民族融化成一個中華民族。……並且要把中華民族造成很文明的民族,然後民族主義乃為完了。」
「中華民族」這個名號,是合全國於一個民族,可是,它真正的內涵是甚麼?若只有名號而沒有內涵,這樣名不符實的中華民族,五十多個民族各自為政,你有你的漢民化、我有我的藏文化,但大家卻沒有一套超越這些民族之上的價值觀,怎得得到彼此的認同?
解決這個問題,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甚麼時候,官方才會說出,我們中華民族共同的文化是甚麼?
有人說,中國起步太晚了。沒錯,真的太晚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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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以大和民族為主體,北方有蝦夷族。日本於十八世紀強制蝦夷族人易始改名,強加同化。
法國︰多民族國家,但在民族上,他們都主張自由平等博愛,這也是著名的法國精神!
美國︰多民族國家,但他們都以「國」為中心,高唱自由民主,與法國的情況相似。
蘇聯︰多民族國家,雖以俄羅斯族為主,但他們的人類學觀認為每個民族都要尊重,沒有採取以俄羅斯為中心的同化活動,只是高舉共產主義的旗幟,在多國成立蘇維埃政府,總其為蘇聯。當共產主義倒台後,各邊陲小國與俄羅斯再沒瓜葛,紛紛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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