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面臨著搬運搬家,感覺自己活到現在,搬運服務那麼多次家,一直安穩不下來。搬家時每天腦袋裡想的只有一個事情:取還是捨?於是衡量一下物品的功跡和將來的發展前途。有的可能有光輝的前途,但現實表現卻不夠好;有的曾經為我立下汗馬功勞,但早已經前途了然;有的卻只是驚艷一刻……,扔還是不扔?這是個問題。
我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家當,工作的兩年,銀子全用來享受了,連父母那邊,竟也沒有孝敬他們多少。 “我的銀子哪裡去了”這個問題困擾了半年。這幾天收拾東西時發現,有那麼多東西捨不得。整理衣服時,看到了我的小碎花連衣裙,那是2004年夏天二姐給我做的,樣式頗為保守,雖有點短,有點似旗袍的樣子,當時是異常喜歡。甚至記得研二時和一幫朋友逛街,我和劉冠鵬站在樹下等姐姐,穿的就是它。遠遠地發現姐姐幾乎要笑倒,她大喊:“你們兩個看起來真像農民和村姑”,可不是嘛!那時的劉冠鵬,喜歡穿他母親給他做的黑色的布鞋;我那個裙子,白底小碎花,當時的頭花,應該也是同裙子一樣的布料,因為二姐給我做連衣裙,總是把餘下的一些布頭做成頭花。這樣基本上我穿哪個裙子都會有相應的頭花相配,在大學時招來多少朋友的羨慕啊。而那時的兩個人,剛剛開始還未成戀愛的戀愛,神色必是異常拘謹,可不像是農民和村姑麼?再後來,我也曾穿著它跟劉冠鵬去西湖玩,隱隱記得有張照片正是穿著它倚在斷橋邊。而如今,物是人非。村姑已經跟農民天各一方了。而這個裙子正如當初賣布料的人所言——會縮水,現在的它,已經不再適合我穿了。而它看起來仍是那麼的鮮豔如初,顏色一絲不曾減,不穿上試試根本看不出它的變化在哪裡。可我是那麼的喜歡它,或許不僅是因為它樣式簡單,色彩鮮明,而是因為我穿著它時,曾經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它又那麼容易的勾起我學生時代的往事?人真是奇怪的動物,衣服在賣時,不過是一件商品,可經過人穿了後,就真彷彿成了另一個我。因為它是我喜歡的類型,上邊也有過我的味道,也許它沾了人氣太我,所以才會讓人感情氾濫?就這樣坐在箱子前看著裙子發呆,扔還是不扔?想起去年時曾經把幾件異常喜歡的連衣裙捐出去了。之後竟有些後悔,或許,女孩子應該有那麼幾件讓自己記得一輩子的衣服吧!想到這,我又把它放回了箱子。其它的幾件衣服,也都被我一一的說服自己,歸了舊位。
除了衣服,另一個大難題是書。或許已經習慣了在買書的時候寫買它時的時間和地點。如今翻起它們,發現有些書,特別是近一年買的,居然有好多都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翻起來紙張還是那麼新,感覺不像是自己的東西。它們就更不能扔了,沒有看過,將來還不應該補上?於是重新放進箱子。也有幾本是粗糙的紙,今天細細的翻了一下幾米的《我只能為你畫一張小卡片》,雖說不如當年那麼觸動心弦,現在讀來仍是滋味頗豐。這本當年自己曾經那麼喜歡的書,又怎麼捨得丟棄呢?還有一本《湖上閒思錄》,很薄的一小本,清楚的記得,這本書是在公交車上看完的。應該是在今年2-4月份之間,當時住在深圳的民樂翠園,每天在小巴上要花一刻鐘才到公司,想想實在浪費,不知怎麼就心血來潮,開始每天拿著它看開了。後來仔細想想,這本書在今年買的所有的書當中,居然是讀得最“爛”的一本,因為整天拿在手裡,有的文章看了好幾遍,有時看一句,車有點晃,我就抬頭閉著眼睛想一想那句話的意思。這樣讀過一本書,想來應該也無甚價值了——因為我已經讀過了嘛!可再細看,那上邊有多少關於自己的痕跡啊——有幾頁的幾行被我用筆劃過,甚至依稀記得哪篇文章的哪幾行是在哪個車上看的,當時是哪個車站。如此的一本書,又怎麼捨得棄之呢?連送搬運搬屋朋友都捨不得呢!連那本瑞麗的《圍巾搭配》,看圖片那麼好看,也捨不得……諸如此般的理由,最後哪一本也不捨得放棄。倒是今天徒弟走到辦公桌著笑道“ 宋老師走時也應該送我幾本書吧!”。送就送吧,誰讓師徒一場呢!好不容易抽出一本《花間一壺酒》送了他。餘下的,也忍痛割愛,送了另一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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