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馬東主持的文化訪談錄,看吳宇森,看蘇照彬,看楊紫瓊,看大S,看李宗翰。
看到一泓深水,看到一種濃濃的惺惺相惜友情,看到一份深深的感動。吳宇森和楊紫瓊,雖是一男一女的友誼,但她們的彼此欣賞與觀照,在華語電影的世界裡,他們是寂寞深處的高山流水吧。
當扮演陸竹的李宗翰再一次對扮演民女曾靜其實就是黑石追踪的細雨的楊紫瓊緩緩說出那句台詞,我的心柔軟到一種疼:
我願化身石橋,
受五百年風吹,
受五百年日曬,
受五百年雨打,
但求少女從橋上走過。
我看到,楊紫瓊這個乾淨歷練灑脫從容的女人的笑意裡的羞澀。
我好感動,馬東的語言很好,聲音若是如任志宏那樣就更美了。但這樣的訪談的氛圍和流淌的情緒溫暖著我感染著我。
心裡反复著這句台詞,驀然就跳躍出青春時就深愛的席慕容的那首一棵開花的樹,尤其那結尾:而當你終於無視的走過,朋友啊,那落了一地的,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這裡有過我青春的深深感傷,很多次深夜,會默默背誦它們,會感到心的疼痛的呼吸,隱隱的淚水。
而開頭和這句台詞的意境極近的:如何讓我遇見你,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我想,這五百年就是陸竹說的受五百年風吹日曬雨打吧。
總有一些愛情會讓我們淚流滿面。
就像高君宇和石評梅的愛情,那些深夜裡讀石評梅的《墓畔哀歌》的淚水依然晶瑩在我的記憶裡。
我該什麼時候去北平呢,去陶然亭看看高君宇和石評梅,看看鬱達夫故都的秋,看看周作人的苦雨齋,看看老舍的龍鬚溝…
這個秋天肯定又不行了,我還沒有準備好,我想去北平,我知道那裡有故宮,有長城,有天安門,有鳥巢…有無數中國人的驕傲。
可是我進入的方式,就像茨威格寫托爾斯泰墓那樣,去看靈魂,去看那份逼人的樸素,就像趙鑫珊去巴黎,不僅僅去看埃菲爾鐵塔,而是去看巴黎邊上的巴黎拉舍神父公墓。
那裡埋葬著巴爾扎克,孔德,柯羅,圣西門…
肉體終為青煙,而那些不朽的靈魂依然會在宇宙星空熠熠生輝。
看來,我還要再一次看看茨威格的人類的群星閃耀時。
國慶就要結束了,我的心一樣萬水千山,我想我的心是幸福的,有著無言的喜樂,因為我依然過著我的心靈生活,儘管我做不了梭羅。
儘管這個節日沒去爬一座山,涉一次水,但你一定會知道,內心的山水一樣氣壯山河,婉轉逶迤。
我願意,在山水相逢處與你相逢,你在那裡麼,這或許是如劉若英對於陳昇的追問。
去買了劍雨的碟片,在深夜裡靜靜的看,它甚至比我靜夜裡看老謀子的山楂樹之戀更動我心。它有比純愛更動人心生命的跌宕與美好。
我想,那些泯了恩怨又歷經千山萬水訪君難的愛情才是最撼人心魄的吧。
肉體有些疲倦,而內心如此喜樂,我想你我皆是有此種情懷的吧。
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受五百年日曬,受五百年雨打,但求少女從橋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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