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很小的時候,老師總喜歡問我們,長大以後的理想,每一次我們都會不假思索地回答,藝術家,科學家,醫生,教師等等,因為這些是長輩最喜歡的回答,而在我們小小的心裡,最大的願望是有一個漫長而快樂的假期而已,那些所謂的理想就像作業一樣,做完就丟掉了。
稍大些時,開始有一些迷惘,每天對著天邊變幻的晚霞,思想不著邊際地游離在那種夢幻裡,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感覺像塵埃般微小的悲哀,總是無法實現自身的價值,於是就有了一些想法,埋怨父母,為什麼要生下我?
當愛情來臨,生命的意義總停留在某個人的身上,因他的喜而喜,因他的悲而悲,他不在,太陽也失去了光芒,他若在,就算是寒冷的冬夜,一樣可以感受到熊熊的火焰。生命因他的到來而更加絢麗多彩,也會因他的離去而黯然失色!這就是愛情的魔力,任誰也無法抗拒。所以,古往今來多少人因為愛情而捨棄自己的生命,因為他們覺得愛情比生命更重要!
我始終在苦苦地追索生命的意義,我也問過很多人,答案都不盡相同,或說,在於生命本身,將生命延續;或說實現夢想,追求不凡的生活;或說在於享受生命;或說尋找愛的真諦。並不是所有的種子都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土壤,一陣風雨之後,它們也就各奔東西。我喜歡看著種子在地裡發了芽,一副慵懶的樣子,我更喜歡看石頭縫里長出的嫩葉,每一葉都訴說著艱難。不同的時代,個人的理想和運命都不盡相同。
裴多菲•山陀爾(1823—1849)是匈牙利著名的愛國主義戰士和詩人。他在25歲那年,領導了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的武裝起義,這次起義後來演變成為偉大的愛國戰爭。在與沙皇軍隊協助的奧國統治者的戰鬥中,裴多菲以詩歌為武器,手持戰刀和羽毛筆,馳騁於戰場,最後壯烈犧牲於疆場,年僅26歲零7個月。裴多菲犧牲後留下了大量膾炙人口的詩篇,其中的《自由與愛情》一詩最為中國讀者所熟悉。 1929年由“文聯五烈士”之一的我國著名詩人殷夫翻譯過來的,譯文就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我想這就是在那種特殊的年代裡,他們對生命、愛情、自由的理解,也是他們對理想的一種追求。
電影《黃石的孩子》是由中國、澳大利亞、德國聯合拍攝的一部抗戰期間的影片,述說了發生在上世紀30年代末飽受戰火摧殘的中國西北,年輕的英國記者喬治·霍格幫助一名澳大利亞護士麗帶領60名孤兒從戰火紛爭的區域逃離出來,沿著絲綢之路向後方的安全地帶轉移,最終與路易·艾黎在山丹會合的故事。在影片裡,喬治·霍格和麗的人格得到了昇華,他們為了什麼千里迢迢來到中國,為什麼冒著硝煙炮火護送那批中國孤兒,喬治·霍格甚至犧牲了他年輕的生命,其實就是為了和平,為了他們心中的理想。
我讀過一篇《人生路上多溫暖》的文章,文中記述了一名叫丁花香的女人的故事,就是那樣平凡的一個女人,讀起來卻讓人感動,她是個孤兒,流浪在街頭,受盡了磨難,有一位農婦不顧自身的窘迫收養了她,當她長大後問她的養母,為什麼收留她,她的養母說:“傻孩子,做人哪能見死不救?少吃一口飯,救活一個人,苦點累點也開心啊。”後來丁花香嫁了個普通的工人,生養了兩個孩子,日子過的緊巴巴的。而在某一天的下午,她看到一個才出生幾天的棄嬰,想起了養母說過的話,不顧丈夫以離婚相協,毅然將孩子帶回家裡,並取名叫胡遠娟,幾經周折,孩子長大了,又問她同樣的話題,丁花香告訴她養母說過的話,沒有想到這個樸素善良的信念又在胡遠娟的心里扎下了根,就在在她十五歲的那年,又將一個棄嬰帶回家來,丁花香二話不說,給孩子取名叫丁童雨,可就是這個孩子長到六歲的時候,視膜網發生病變,需要高額的手術費才可以治好,丁花香傻了,按他們家的收入,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後來不得不求助於媒體,一位上海的商人來到他們居住的地方,表示願意資助他們,然而卻找不到合適的角膜供體,轉眼孩子已經十歲了,看著孩子因為失明而痛苦的樣子,丁花香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準備在活著的時候,將眼角膜捐給丁雨童……
還有一位女士,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就被告知得了子宮癌晚期,在她正是青春萌動之時,就被推上了手術台,然後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她的父母並不隱瞞她的病情,而是在心理上樹立起她的人生觀,她是樂觀的,她是積極的,大學畢業後她當上一名教師,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教學當中,後來又先後到西藏、新疆等邊遠地區支教,從少年到青年,她也曾經歷過感情的折磨,當那個男孩苦苦的追求並等待她時,她也會憧憬著那種幸福的來臨,可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那個男孩畏縮了,逃離了,她淡然一笑,雖然苦澀卻是另一種解脫,從此以後,在閒暇的時間,她讀書,她彈琴,練瑜伽,當義務心理輔導員。她要讓她的生活更充實,更精彩,也更有意義。一位記者要採訪她時,被她拒絕了,她說:“生命是父母給的,為了他們,我會好好活著,教書是我的理想,支教是我的義務,為了那些孩子,我願意。我很普通,沒有什麼可以寫的。”這就是一個身患絕症的女子,始終與病魔鬥爭的頑強女子,也是一個有情有義,知道生命意義的女子!
生命的意義到底在那裡?在這個物慾橫流錢權交易的時代,充斥著謊言假貨,充斥著紙醉金迷,充斥著暴力,不由的讓人懷念戰爭時期的信仰,建國初期的簡單,七十年代的純樸,八十年代的激情……我想起了裴多菲•山陀爾和殷夫,想起了喬治·霍格和麗,想起了許多像丁花香這樣的人,也想起了汶川和玉樹地震時的萬眾一心。其實,愛就是生命的意義!因為有愛,才可以讓生命大放異彩,因為有愛,理想才有翱翔的方向。劉心武在他的《紅樓夢八十回後真故事》說得真好:“……人生著甚苦奔忙?要懂得,在過眼煙雲的人生旅途中,什麼是最值得珍惜的?就是那些沒有被糟糕的政治、經濟、文化所污染的靈魂,特別是那些社會邊緣人物……而人生的終極意義,就是始終保持對無污染生命的尊重、欣賞、呵護,對弱者,對被侮辱與被損害生命的大悲憫,對'世法平等'的不懈追求。”
分類: 生活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