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從前最了解自己的自己,現在變得不認識了,連自憐的心痛也沒有了,難道這就是女生第二苦處 ? 連自己的心情也不能控制,全憑感性支配,只剩下為了瞞住自己的謊言,堆砌在眼前,掙扎在黑灰白之間,極端之時,想要逃避,想要寧靜,想要面對,很想在說話以後,加上一句,我並不快樂,可是似乎不會有人想聽,聽者也似乎不耐煩得很,誰會看不出妳們不想跟我一起,誰也會看不出,我到底也就是明白妳們並不想我加入,我沒有這麼不要面,也許是自己埋下的惡果,一直也不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只是為保那僅存的自尊。
明明不是男生,卻要面子得很,最後落得一場,各人也認為我瀟灑爽朗的笑話,愈是沒有人看到自己的軟弱,愈是不明白我的痛,對你們的冒犯,對你們的戲言,我假裝無所謂,我可以在這個圈子裡,繼續笑,可是我的無所謂,到何時才會有人明白,或是,永遠葬於自己的痛苦之中 ? 聽到你們親暱的互相稱呼,不禁身心都僵硬了,是朋友才會這樣嗎 ? 我終究還是不能明白朋友是什麼,終究還是不能面對,擁有朋友的快樂,因為自己總是覺得,自己是人海中,永遠被人唾棄的一個,永遠站在最顯眼的角落,卻最容易被無視的小角色,是因為自己大多也不怎說話嗎 ? 還是根本就跟不上,你們的思路 ? 再想想,才認為自己一個人最好。
但在傷心中陷落的溫柔鄉,任人也不能定下決心逃離,嘴上說,一定要離開了,再這樣下去,連自己也會迷失了,被綁在鐵鎖上的雙手,如何忍心削下 ? 拜託找人狠狠的摑我一下耳光,好讓我能清醒過來。
忽略自己太久,換來的就是連面對自己也覺得不耐煩了,要不是就心悶,要不是就氣憤,要不是就痛苦,晚上帶來的涼風並未能把它們都帶走,看著城市裡的晚空,沒有勾人的月亮,沒有閃爍的繁星,只有被霓虹燈打得光亮的灰藍,狼狽不堪,心中的虛洞越加擴大,幾句冷熱嘲諷便能把我打垮了,同時,成長後,讓我錯失了放任自己哭的資格,只能強迫自己忘記,靜下心來,殘存的記憶還會侵蝕我的笑容,讓耳邊的音樂抽離自己的思緒,才能感到好一點,想起在學校看著別人討好他人,自己不禁也有一種想仿傚的念頭,不過在博得別人的留意前,我被自己的負面情緒擊敗,被一次次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事件蹂躪,我變得不敢站在人群之前,不敢像一些人那樣勇於醜化自己製造笑料,我羡慕也妒忌。
如何面對已經變得陌生的自己 ? 從前的大道理,現在只成了最可笑的謊言,抱著一個只要自己相信,別人也會相信的想法去欺騙自己,想不到,不足一年,自己已經再受不了欺騙帶來的「善意」,獲得的利益也視如糞土,連心也不坦誠的自己,叫人如何接受,自身的性格是如此令人感到無奈,難受,走在別人的前頭,只是格外礙眼而已,走在別人的後面,也不如一隻鬼,走在別人身邊,他人視我如無物,唯有笑聲,才能把一切帶回軌道,在這一切一切只是更加顯出我的存在價值罷了。
說什麼也是假的,不關心,只要從你們的眼睛便能看出,嘴上在笑,卻眼裡沒有笑意,瞇住眼睛的笑,多可悲。
沒錯,我還是能聽到一聲兩聲關心的說話,如若不是因為看盡了紅塵的人情冷漠,何以聽到這些微乎其微,難以察覺的聲音 ? 是多麼的讓人嚮往,讓人覺得,自身的一切都是罪惡,是萬惡的根源。
剎時過往灰暗的思想又再次侵占著我的腦海,這次,我不可能承認自己的存在是必要的,至少在朋友的那方面,我的存在似乎等於風一樣,站著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尷尬,還記得最近的一次與朋友出外,男女生一起拍大頭貼,高高興興的完成了,之後女生們都紛紛說女生自己一團人另拍一張,自知道她們一定不會受落,自己一定又成了那個落單的人,我也不敢多說話,不知道是哪個不看情況的男生說了句,叫我去跟她們拍吧,要是我跟了,我也覺得很丟臉,很像一隻跟尾狗,我跟他們說,不要緊,其實什麼也不用說的,一個眼神,便能知道,到底你眼裡的人對你有多重要,或是,漠視。
這真的是女生的第二苦處嗎 ? 啞巴吃黃蓮,即使跟父母談多少次,我也總是覺得,他們的提議並不與現代社會的青少年心理相符,難以解決問題,真是那麼複雜麼,坦白說一句,不複雜,但是這「不複雜」的背後,是多少個人心的變數呢 ? 最說不上的東西,連上天也難以估計的,要麼冒險,要麼啞忍,老掉牙的「 獅子山下精神」。
所以說,很多東西也不需要多提,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它們的出現就是要你無日安寧,就拜託你們這班女生別再在我的面前提起某某人的事,他與他的關係如何,這些與我們自身無關的事,或是,在我不斷嘗試讓自己放鬆面對這些事的時候,你們別再挑起這些事的導火線,非得鬧到雞犬不寧才安樂的。
不喜歡的,就別交這個朋友,也許像父親所說,日久見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