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響曲系列》第三樂章《極光步舞曲》

2011 年 5 月 26 日  星期四   晴天

第二章 變得忠誠的智慧 分類: 未分類

這個場面簡直令人看得摸不著頭子地疑惑:天云作為剛才仍擔任一城之主的旅行者,步出他之前所統治城鎮的北城門,往北方走。作為新任女城主素儀,站於城牆上偷偷觀看,她並非因獲權而高興,反而幾乎淚流滿地,該淚水或許就是向他作出道別的象徵。

站在她身旁的是諾刑和東楠,前者畢竟了解她的想法,卻照例吐槽一句:「早說過他不是一名得以信任的傢伙,竟然這麼隨便地就把沈重的責任,拋諸別人……」後者反而猜測到她必對前者的言論之回應為某種言語甚至某種動作,故頓時道出中肯之言來個緩衝:「我相信他有所原因,才如此抉擇。」他說的對:天云之所以離開是藉著一把聲音的召喚,而踏上這條路。

事實上天云也很清楚素儀的感受,此時他從包袱中取出《北歐神話簡介》並揭到第二十五頁。只見瑰麗的北極光仍舊被印在裡頭,神秘的聲音卻沒有出現。

對此他不禁想到:莫非之前所聽到的聲音只是一場幻聽嗎?不過我既然決定要進行此旅行的話,就應該徹徹底底地完成!哪怕到達目的地後所看見的還只是單純北極光,而非其他東西?

城鎮本來就建在一片龐大的樹林中,故在離開後的沿途亦隻能望及多棵大樹。每棵樹的高度不一,大致分成五層……與城鎮的城牆對比,城牆約二十五米高,八幢平房疊起來就差不多。

最高層,數量最少,高度卻可以相等於兩道城牆疊起來似的高;次高層,數量最多,比最高層矮不少,卻仍然高於城牆很多很多;中層,數量比次高層少,高度且較矮--跟城牆差不多高;次低層,數量少,高度毫不及半道城牆的高;最低層,數量更少,但比最高層多,高度與次低層更是天壤之別……連一名小童也不及,即是不及一米!或許原因在於這一層大多屬於苔蘚或地衣?

要不是前人建設這條森林中的道路,恐怕他早已只有迷路的一份兒,但似乎也是遲早問題。他不禁感嘆追悔:假如找個擅長於閱讀地圖的人同行,現在就不會落得如斯田地!還好在小時候還是學懂如何閱讀地圖。

時間飛快流逝加上離開城鎮時已是正午時段,不消良久就踏入黃昏。直至現時為止,他只前進不算很遠,只有數公里而已--到達一個陌生的地區,步行速度自然特別緩慢,這個恆久不變的道理,還是相當簡單的一回事。眼光夜色將至,他走到路邊隨意找一棵屬於最高層或次高層的樹,於其根部的位置休息。

他在小時候,曾經學習過這東西:最高層或次高層的樹,根部亦為巨型--為了支撐其筆直而高聳的樹身。因此不消一分半鐘,他就從眾多樹木當中,輕易地尋覓到那棵用於作息的樹。

只要於該樹的兩條樹根中間蓋上一塊能夠遮風擋雨的布料,就能製成一個流浪者的冬暖夏涼的暫時性安樂窩「樹帳」,當然該布料是旅行者們必備物件之一。所以他就能在裡頭安心地休息……

不過他從來沒有學懂取火這一門學問……在他的心目中,火只不過是存在於爐子或照明火把裡的物件,根本就不需要提著它到處跑來跑來。只在當下他終於明白「火在旅行中是無比重要」的道理--沒有火的存在,令他的整晚只能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

他在此時決定只要將來找到任何懂得取火的人,第一時間必要向其「拜師學藝」!身處一個陌生的地區裡度過的晚上,未免相當的漫長,因為他確對許多事情深感擔心:遠至「鐵金角」能否好好管治城鎮,中至該聲音要求自己所負之責任,近至現時處於危機四伏的樹林裡能否活得長久且完整。這一切和一切也令他得到一個難以入睡的失眠夜。

突如其來的一下雷轟,成為暴風雨的前奏曲。雨滴、強風和閃電的聲音,更令正在樹帳裡輾轉反側的他更難以獲得安眠。對著一下又一下強烈的雷轟,令他的身體震顫不己……

每當行雷閃電的時候,他也會回想起一段毫不美好甚或惡劣的童年回憶:雙親默然拋棄、離開自己!儘管對此記憶相當模糊,包括父母親的樣貌背影以及發生此悲劇的地方,卻讓他勾起最深刻的的天氣,那時正好也是一場行雷閃電的暴風雨!

微微震顫的他,即使心力交瘁想要把心中所想的,皆轉移到無關痛養的事情裡,卻好死不死地越想像就越要憶及那一段他本來就不想憶及的回憶。一條溫暖而幼細的河流終於從他的雙眼奔馳出來,當淚水滴到地上,不消一會已滲透進土地裡卻留有短暫的痕跡,之後又漸漸消失……

難過的一晚,總還得過去。同樣地,暴風雨亦有停止的一刻。總之在這兩樣東西離去之後,到來的就是太陽,以及晴朗的藍天白雲。從樹帳緩緩步出的他,眼邊尚留有一絲眼淚的痕跡。

然而當他望到天空掛著的是相當好的天氣,他的嘴巴不禁變成一條倒置的拋物線,並高舉雙手往天空呼叫:「噢,又是新的一天,實在太好了!」話剛完,一把熟悉卻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從旁傳來:「單從你雙眼下方的巨型的黑眼袋,就知你昨晚是很好地沒有好過。」又是一句吐槽話!隨即另一把同樣熟悉也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傳來:「昨晚是行雷閃電的一回事,睡不好乃常情。更何況那一陣不請自來的打鼻聲,同樣令我難以好好地睡一覺。」此言論反而直接且中肯非常。

相信上述的兩句話,也出賣了言論者的身份……

聞言天云驚愕一下:難道又是另一場幻聽嗎?無論如何他還是把視線移往這兩把聲音的來源,立見兩個身影屹立於臉前--同樣穿著旅行者裝扮的諾刑和東楠。

他立時既驚又喜,不過驚比喜多,從他跑至兩人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問出一連串問題就可知道:「為何你們在這裡?難道城鎮出現什麼事情?素儀在哪裡?她現在如何?」聞訊諾刑頓時「嘖」一聲就一異作出吐槽:「真不明白,為何素儀會對你這無可藥救的傢伙,產生出……」在下半句尚未被說出來之際,其腰部已被東楠的靈犀指一篤,立時大叫一聲並急速退後數步。

他明白東楠對其作如斯動作之用意,就轉以慨嘆的語氣,繼續說下半句:「產生出些許畏懼!」天云大致明白自己的多言卻不了解諾刑的言中之意,最後還是連忙道歉之。又在期後東楠解釋之下,他才得知兩人的來意乃為素儀傳話,但內容久久未被道出。

他只感到奇怪就詢問:「到底內容是什麼?」隨後東楠實有回應,卻只回敬一句:「請你容許我們跟隨你。」聽及此言諾刑立時盯東楠一眼,道出狠話:「喂,這並不是我們的職責之一,只不過是素儀那野妹子所額外要求而已!」聞言的天云和東楠,立時有所共識:素儀跟諾刑倆,一定不是孿生兄妹!

因此兩人邊皺著眉頭邊微笑著。感到他們的眼神出現異樣,諾刑也總算明白到發生何事,而深感尷尬。既然如此,他就躲到天云所製造出來的樹帳裡,被注定整天好好「自我反省」的命運。餘下的兩人,在樹蔭裡相對而坐卻從此再沒有一句言語出現……

察覺氣氛寂靜異常的天云立時靈機一觸就問:「你懂得生火嗎?」對此是非題東楠只點頭示意作為回應卻在後道:「這是個基本、簡單的野外求生技巧。」聞道他不禁暗罵:為何他會說出如此滿刺的話?

但為了打破僵局和習得生火技巧,他知道那時正是臉皮不該薄的時候,反而是要很厚的虛心地請教:「那麼就由你來教導我這個基本、簡單的野外求生技巧吧。」被要求的東楠,立即再度皺起眉頭道:「話雖如此容易,學習卻不容易。無論如何,我欣賞你的嘗試。」真是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語……既可說是讚賞,也可說是諷刺。

但他對此話還是抱著樂觀之態度,報以微笑。實際上東楠說此話本來就沒有目的,只為兼顧中肯而說出來就罷。

生火的步驟其實不太複雜:撿柴薪,找枝稍為尖削的樹枝向塊稍為闊綽的木頭鑽孔,久而久之就能生出火來。可是整個過程中,他可說是全然失敗……東楠一直只有搖頭的一份兒--天云在整個過程裡總沒有一處細節能夠令他滿意,相反失望。

不過東楠此舉亦有所目的:等待天云放棄。至於為何要他放棄?原因跟諾刑與東楠倆到來跟隨他的原因尤關:素儀希望恢復從前的生活,因此冀望他能回到城鎮裡繼續擔任城主一職,卻知道不能以強硬態度作出來,故派遣兩人跟隨實為不斷製造令他放棄的機會。或許這正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

整個上午,就為了「生火」這兩隻字,悄悄地過去……

不斷嘗試的天云,手掌也因鑽木而出現不少傷痕。東楠已看不過去,忍不住就問:「何必要這麼的辛苦?值得為那北方的一絲光,而弄至現在般傷痕累累嗎?」事實諾刑和東楠倆早已知道他此行之目的--他們前天趁還擔任著城主的天云忙著在外處理最後一天的政事時,偷偷地略讀過其放置睡房內的《北歐神話簡介》,亦望見第二十五頁的那一張圖……

他們亦有否聽見那奇異的呼喚?答案很可惜地是沒有的。

不然他們就不會這麼遲也不需要素儀的吩咐,才到來跟隨。天云感到他對自己某程度的關心,也明白此話含意,就苦笑著回答:「對我而言,不論是否值得,只要我想要追求的,辛苦與否也不在乎。」聞得此言,他三度皺起眉頭--在他的眼中,這答案無疑是沒有經過細心的思考,以及只為一時即興而出現。

當然他對此話相當不滿、憤怒。忍受不了這股情操,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天云叫:「既然如此,就請你跟隨我回到城鎮裡,否則別怪我!」很明顯地,他失去了理智,想要透過武力來實現被素儀所派遣的目的。但他同時忘卻目的裡頭有所一個核心條件--不能以強硬態度作出來。儘管生命有所危險,天云卻只冷靜搖頭回答:「抱歉,雖然我不再是你的城主,但你也不能命令我,更不能威脅我這位卑微的平民。」話畢,只見他一下子就衝往天云,想要乾脆擊殺就罷……

諾刑聽及東楠如斯具威脅性的大喝的,深知事態嚴重,馬上跑出來並擋在天云之前,準備承受東楠的一擊。其實他不可能作出此舉……但要是感到必要時,不論多不情願,也是要作就作。

長劍只停在諾刑的胸口之前,幾秒後還沒有繼續前進,卻掉到地上--東楠突然又理智回來,他知道自己險要犯下瀰天大罪而愧對自己的原則,以及素儀的期望。卻是以平靜無比的語氣說:「看來我再也沒有面目再見你們,別再理會我。」說完之後,還未撿回長劍,拔腳就往道路的前進方向跑。怎樣也好,天云和諾刑倆也瞧見平常外表硬朗的他,此時竟掉出幾滴眼淚。

不以為然的諾刑又送天云一記吐槽:「你這傢伙又幹了什麼平常也幹的舉動,惹得他這麼失去理性的要殺人的樣子?」作為聞言者的他頓時感到無辜,縱然他亦感到因自己說錯一句話而險令東楠鑄成大錯……他不禁感些許尷尬卻乘機轉移話題:「那你又為何要衝上來保護我?你不正希望我消失嗎?」諾刑百口莫辯,只展出尷尬的表情回答:「總之我想做的話,就一定要做,這絕對與素儀無關。」聽及此句話,他心裡不禁泛起這條問題:跟素儀又有什麼的關係呢?

正想問出來之際,卻被諾刑打斷:「你暫時別問就好,況且我們盡快找回東楠為妙。」天云從其包袱中取出地圖查看,得知前進方向為離開樹林並通往另一個城鎮。那裡恰巧是東楠從前經常提及的故鄉。但無論他是否面臨危險,他也總要道:「我們現時該拆下這塊布,一會才往該城鎮找東楠去。」他話中的那塊布,正是製成樹帳的布。

突然諾刑似有目的地問:「布所在的那棵樹,是屬於哪層?」天云由然回答:「應該是最高層或次高層……」原來他如此問,是為了趁機給天云一記吐槽:「你所答的……當然錯!讓我好好糾正你!最高層是露生層;次高層是冠層;中層是幼樹層;次低層是灌木層;最低層是底層植物。快給我好好記住。」天云立時暗罵一聲且即時回擊:「還說這麼多話……快點兒動手拆了那塊布吧!你不是說過要盡快去找的嗎?」他又沒話好說,只好服從……

兩人繼續旅程。

只是一小段旅程,就加入了諾刑這位同行伙伴。儘管未來的因素,可能導致彼此分道揚鑣,也儘管彼此之間存在很多爭執而互相憎恨。但怎樣也好,這事情很明顯地促成他們之間的誤會稍有改善,繼而得以同行。

不知道兩人在之後的旅程上,又會遇到什麼人與事?另一邊廂,東楠又會遇到什麼遭遇?

這一切,又是一堆未知數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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