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旅行者到達一個不曾認識的城鎮裡,會作些什麼?
這個時代的人每天也度過一模一樣的生活:主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根本沒有任何得以娛樂的時候,又怎樣去娛樂他人呢?所以旅行者除了到處遊覓或觀摩他人的日常生活之外,就沒有其他好玩的了。
然而天云和諾刑倆各在此城鎮裡的遭遇,反而推翻這個答案。
所有人似乎也把早前諾刑所購來的食物數量低估……已過了約半個月,食物竟然久久未被耗盡!這不禁令天云開始質疑三樣東西:麻布袋子的容量;諾刑的消費狀況;食物的消耗速率。
相當無奈地,後兩者經過查證後,結果是正如事實似的正常。正常的意思為諾刑沒有無故添購食物,而且三人的日均食物消耗量偏高!最終得出的結論:第一者令食物久久未被耗盡。
一個麻布袋子的容量,真的那麼大嗎?其實不然……
基本上,此城鎮該遊覓的地方已全被遊覓,再遊的話恐怕會不經意地「遇溺」,所以天云只好尋找一些玩意以取得娛樂。說過要整天待在房子裡,必然是一件苦差。縱從可與東楠正常交談,或跟諾刑互相吐槽一番,甚至與芷琪「自言自語」,但是談久了還不會發悶?更何況諾刑和東楠倆近日各天亦因著各自的事情而紛紛出外,芷琪甚至寧願整天躲在匕首裡「閉關」,為的是尋求更多額外的記憶。
既然如此,他只好再走出房子到處看看。
其中一個必去的場地,莫過於市集--熱鬧有生氣而總不會悶倒人,故在那裡逛幾圈並不會變成什麼沈悶之事,唯恐的是避免自己在此時購買食物。
加上知道更早前芷琪附身自己,而釀成的殺人事情……儘管這裡的居民們並不知道是誰幹的回事,但仍然有所謠言而滿佈驚惶的氣氛。幸好在當天他沒有被發現或是什麼,不然事態可非常嚴重的說。
突然在市集的一處,他遇上東楠。真的不相遇就不相識,此時他才得悉東楠正在售賣著……麻布袋子裡的食物!
這倒使他頓時明白東楠為何近日常老早背著一袋東西出去,原來是來市集裡,擺攤子賣食物。卻聽東楠跟他作中肯的解釋:「明明我們的食物消耗量極高,卻於近日我發現麻布袋子裡的食物,奇異地有增無減,恐怕這麼下去會延誤太多時間,故想盡辦法好好處理這些食物。其中一個方法就是售賣,讓食物耗去,同時能賺一點旅行費。」聽及如此詳細的解釋,他當然不會拒絕,同時心底裡泛起一個疑雲:為何有增無減?因此他在其後的遊覓當中,亦深究此問題。
實際上,食物有增無減的現象,其中一個因素是他--他無意識地養成盜竊的習慣吧。竟然連他本人也不自知的回事,真的有夠令他人感到無奈吧……
話說近日他逛市集的時候實在感到生活枯燥乏味,故決定找點刺激去。忽然間,他看見一名盜賊走到某攤子前,趁其老闆在跟一群疑似主婦的物體爭論著有關食物價格之際,就偷偷摸摸地把一塊馬鈴薯偷走。他看見此盜賊的盜竊過程,頓時眼前一亮,馬上想去試一試!但幾次嘗試不果,更差點被老闆發現,使他明白到:原來要獲得這種刺激,實在不容易。
所幸他還能辨認出該盜賊的模樣,故到處查找之。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找到,然而他不知道該如何向這位盜賊要求其教授盜竊之術,只好對其主動自我介紹:「你好,我名為天云。」聞言的盜賊就皺起眉頭問:「你好,找我有什麼事?」他感到緊張就戰戰兢兢回答:「我想知道更多盜竊技巧。」聞道盜賊「唉」了一聲就道:「真是的,盜竊可靠經驗,非靠理論所學習,不過你找對人了。我名為傑卓,日後多多指教。」就在他想要回答之際,又被傑卓搶白:「其實我也望及你幾次嘗試,故當下糾正一些錯誤。準備好受批評嗎?」聞訊的他尚未點頭,傑卓再度搶白:「第一,你該自然一點,別讓攤子的老闆清楚你的意圖而作出介備及監視。第二,盜竊失敗後就該轉移其他目標,老闆們可不會互相幫助,所以看見其他攤子被盜的話也不會舉報。第三,你需要一個容納偷來的東西的袋子,好讓你隨時兩手空空,盜竊自然得心應手,隨心所欲。以上幾點,你明白嗎?明白的話……」聽陳如斯詳盡的理論,他想以打斷說話的形式,說「明白」兩字。但這次傑卓還沒說完,就已消失得無影無跡!他的額頭上馬上出現三條垂直的黑線,心裡就疑想著:為何此人會這麼自大的?
果然得到傑卓的盜竊速成法,在首天他確實偷來許多食物……
他把食物放到麻布袋子去,心裡就開始內疚,且尋找藉口:只此一次,下絕不為例。
但之後的每一天,當他步至市集時,也不經意地偷了很多食物,之後也不經意地把食物盡放麻布袋子裡。就這樣的道理,裡面的食物有增無減也成自然的說!
與此同時,諾刑的「功勞」相對不少!原因,可在於他那段不在房子裡的時間……就他所知大自然是個由四種元素:地、水、火和風所產生出來的偉麗產物。故此他才相當熱愛於大自然,而此每天也遠走到城鎮的森林一帶,整天享受著大自然的新鮮氣息。
當然那兒的景觀跟城外的森林折然不同:樹較矮且步行的是較闊綽的小徑,徑旁的灌木類植物稍有修飾,可說是個讓人感覺到無比舒適的人間天堂。事實上,這裡被喚作莊園比較適合!
然而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只為他帶來不悅的一份兒--偉麗的大自然,竟被人類征服得不能以原形展示,令他不禁聯想到人類的醜惡……哎呀,他可是人類耶!
但無論如何他就是不喜歡城鎮的生活,這絕對是個現實,更是個不會朽壞的果實!當然他依舊享受於樹木及動物共生共榮的那股氣息。或許他之所以如此就是他對於四元素的靈敏、認知和堅持?
突如其來的一點綠光出現在他眼前,使他毫不猶疑就猜出這是一隻螢火蟲。
如此的解答,反而令他生出更多疑惑:現在還不是晚上,螢火蟲才不會出沒吧……他還感到好奇,就見螢火蟲遠離,故此立時追上。令他想不到,螢火蟲越飛則越深入森林,令他不以為然地跑到森林深處。最後不但追不上螢火蟲,更甚迷路!迷路的他立即後悔自己不請自來的好奇心--快要殺死一隻貓了!當然「貓」比喻他本人。
一陣充滿寒意的腳步聲傳來,令他不禁震顫一下,理所當然是大呼小叫一輪:「到底是什麼人還是什麼動物?別過來!」隨之一把嬌滴滴的聲音從不知何處傳來,顯然在回答他:「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吧。」一知道該物體是人,而且聲音聽過來由一名弱不禁風的少女發出,使他沒怎麼的恐懼,反而吐槽一番:「你才沒什麼可怕。」話畢該聲音傳來「唉」的一聲,又傳到他的耳朵之中:「真是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聽及此言,他的整身微微震顫一下卻裝作冷靜的問:「革除性別的因素,我想必你亦為你所道之如斯,不然為何久久沒現呢?」隨之聲音如此有些許憤慨的傳來,也令他幾乎嚇倒:「我根本一直就在你的眼前,只是你看不見而已!」這句話使他感到驚惶無比,卻有逃跑反而不失儀態地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縱然他已經有所最壞的打算:「我只是驚慌於你這種擁有高超的隱藏之術的靈魂,何不展露原形?」果然在此話過後,他的眼前真的出現名臉戴純白面具的人……
其服裝一看之下就知道是一名少女,聽她糾正起他的言論:「你所說的話,未免過於失禮,因為我還沒有死亡過。不過念在你能用「高超的隱藏之術」這等優秀的形容詞來評論我的巫術,就放過你吧。」此時他就皺起眉頭自言自語:「真是有夠奇怪的一名巫婆。」或許是他故意吐槽的緣故,聲音份外大的說,抑或是她的聽覺的確太強。總之她就立時送他一個巴掌,隨即道:「是巫師,不是巫婆。給我好好記住!」
她的舉動,反而使他回想起從前自己正是如斯糾正天云的錯誤,唯獨沒有以巴掌回敬而已。故此他立即大笑一聲,就道:「你這方面倒像我。」聞言的她就此摘下面具……
其貌看來有點童稚又有點可愛,令他不禁心動。但頓時又擺出厭倦的表情:看來這還是巫術所造出來的幻象!
她望及他如此表情,又給他一巴掌,語氣卻仍然是嬌滴滴的道:「我就是如此的模樣,相信與否還是你個人的回事。相見不如偶遇,我名淑儀,不知你名為何?」聞訊他又報上其名。相識過後,她終於道出真相的一部分:「那顆螢火蟲,可是我故意放出來吸引你進來森林深處。或許你該知道目的是什麼嗎?」確實地,他是不明白的,故理所當然地搖頭示意。
隨之她只好以此話緩和僵局:「那麼你每天也來這裡。在這段時間內,你房子裡麻布袋子的食物將會……」聞言他心底裡一驚,想問會什麼之際,她就回答出他最不願意聽取的答案:「將會一直維持原狀,直至我認為你能不用再來的那刻。」深知此現象會拖延旅程,他頓時要求她帶自己離開森林,當然她答應。
就在離開森林後,他拔腳就往房子跑,而她冷笑一聲道:「你用什麼方法也是沒有用,唯有每天來找我一次就對。」
他一打開房門,進入房子且發現天云和東楠倆不在,就馬上把麻布袋子裡的食物,盡然取出繼而棄置……真是相當浪費食物的說!然而如是者已久,食物數量依然沒有變化。這個結果令他只好放棄且每天到樹林找淑儀去。果然上得山多終遇虎哦……
其實她如此幹是因為她深知他對大自然的熱情,故冀望他能把大自然的元素學以致用。卻又有所額外的原因呢……總之是與另一邊廂的天云,或甚傑卓所有關……
總而言之,天云和諾刑倆皆令麻布袋子裡的食物數量久久未被耗盡的原因。
或許在某一天,裡面的食物真能夠耗盡至見底,但這天離現時尚有多遠?如此的話,旅程何時才能再度開始?還是因食物這個相當中性的原因,而永遠無法前進?
此時天云揭開麻布袋子,只見表面是堆馬鈴薯和西紅柿,使他不禁「唉」了一聲就對匕首中的芷琪自言自語:「今晚就煮西紅柿馬鈴薯湯好嗎?」隨即又聽匕首傳來只有天云能聽及的聲音即是芷琪的聲音:「好,我記得這是東楠最喜歡吃的東西,借你的身體一用好嗎?」對此他點頭且握起匕首。
此刻他又變了另一個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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