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響曲系列》第三樂章《極光步舞曲》

2011 年 10 月 18 日  星期二   晴天

第六章 準備好執行任務嗎? 分類: 未分類

通常餓得肚子吼叫連連且眼前桌上擺滿食物,任誰亦會擺出垂涎之模樣,誓要好好清洗桌子上的一切的說。

唯獨在此刻,東楠為上述之話的例外--他確實肚子餓,卻只對著桌上的食物投著呆滯的眼神且稀有地道出如斯主觀的話:「儘管這是我所喜歡吃的東西,卻連續吃約整個月,任誰也可會吃不消呢……」縱然是鍾愛的食物,要是吃得太多和太頻密的話,亦絕對會被厭惡!

至於諾刑可能受不了食物的香味而逃之夭夭……

而天云就指責起被放置在門口旁的麻布袋子:「要怪責的話,就怪責這件鬼東西吧。」這句話,分明是個推卸責任的表現!他才完全忘記自己也是名「增加食物入口量」的元兇呢……就連附於匕首裡的芷琪,也不禁嗤笑一著且不得不對他警告一句:「就請你從此以後,當發起偷竊癮時,就偷非食物類物品,不然就讓我跟你的靈魂直接地轉移就好!」聞言的他頓時瞪大眼睛,心底裡也渴求她別作這一回事。當然在實際上,要是他願意的話,她可不願,不然她早就付諸如此行動於實行了。

見他如此突發性的舉動,面向著他的東楠被嚇一跳,然後稍有保留著驚慌而微微喘氣的嘴巴,拋出這句跟平常無異的中肯言論:「我知你近日有所偷竊癮,而猛偷食物回來。但你也不該這樣盯得我臉部發熱……」此言論儘管被客觀地搬運出來,但可有點兒曖昧的說……聽及此言論的他連忙擺出副無比尷尬的表情,打算發出個善意的笑容,作為道歉就罷。

然而東楠在之後再補上一句又頗為稀有的主觀之話:「況且我還未跟你算帳。」此句話,令他知道之後將會發生何等悲慘的事情,故立時拔腳就逃。依舊停留在原地的東楠又皺起眉頭:難道我的語氣太兇悍,他才被嚇得要逃跑嗎?這時他的長劍裡的秋玥,不忘出聲搭訕:「這跟你的語氣無關,只不過是他作賊心虛而已。」聞訊他就苦笑一聲,無故轉移話題:「我一直也不知道,你以什麼東西作為食物呢?」她不解這句問話之含意,就作出反問:「你看靈魂需要吃東西嗎?而且你問來幹嘛?」單單聽了前句話就知道答案是什麼的他,神情變得失望起來且回答她的後句話:「沒有些什麼,只是桌上的食物……」秋玥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看來他要想個辦法,好好清洗桌上的所有食物……

剛逃脫東楠無意投放的魔掌的天云,又見諾刑身站在不遠處的地方,似乎在沉思著。深知暫時不能也不應該更不需要跟其有所互動的他,就有迅速回到房子的念頭,原因之一是東楠通常說要算帳,也不會算的太過分的說,原因之二就是自己也感到肚子餓了的說!

一枝突如其來且不請自來的箭矢,飛快地擦過天云的右手,然後衝刺到他身後的牆壁上,最終崛立在該處。感覺到箭矢飛過右手時所發起的涼風所送予的涼意,他第一時間當然是檢查自己的右手有否損傷,第二時間是探查周邊的環境,第三時間才去看那張捲於箭頭上的「飛箭傳書」……這篇書信的內容是:

我的好徒弟:
  近日幸運嗎?一會明月高掛之時,請到來我倆相遇之老地點。不見不散--真的不見就不得不散!
 祝
出入平安
                                      你的好師傅 上

一望見此信,他立即有所呆眼的反應:怎會有如此令人無奈得很的上款、下款、問候語、結束語和祝頌語?隨之他亦理所當然地完全解讀信中的詳情……

「好師傅」是傑卓;「明月高掛之時」是深夜;「老地點」是小巷;「不見不散」意味有重要的事情;「幸運」和「出入平安」意指該事情相當危險。見此他立時摸不著頭子且疑惑傑卓如此急的來著是什麼回事,就此腦袋裡充滿著疑雲地折返到房子裡。一邊如此疑猜著,另一邊陪著東楠想個可行的辦法,吃光桌子上的食物。

無論如何,深夜到小巷裡找尋傑卓,已經是勢成之行……

就在天云尚未步出房子之時,諾刑確在閉目,卻非養神,而是練習精神集中,以感應自然,從之得來力量,增強自身的「魔力」……

然而早上的雞叫鴨叫,配搭中午的嚷買嚷賣,加上晚上的鳥嗚蟬嗚,也讓他難以專心,繼而分心。如此他正在疑惑:我該如何幹,才能真真正正的專心過來?就在思想這條難以解答的問題之同時,天云剛好踏步出來。

每當得悉本來不愛好之人突然出現在附近,他自然分心更甚,使他想給予天云一個名為「不容騷擾」的訊息。

或許是巧合,還是什麼的緣故,他因而碰巧地得以精神的集中,再而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力量正在逼近,且往天云衝去……糟糕!這是他心裡面,立時衝出來的兩隻字。在他想要大叫一聲「危險」或「小心」等警告之際,一把對他而言是無比熟悉的女聲傳來:「不用這麼著急。」他知道這是淑儀的傳聲術。因不是鬼靈的戲弄,故此他並沒感到恐懼,也不需裝作冷靜,反而真正地冷靜。

他深知淑儀將於天云離去後,就會悄悄然出現。所幸天云不失任何人所望,如同剛剛所述的「疑惑且硬著頭皮回到房子裡,清算桌上的食物」……

他繼續裝作專注,總算能輕鬆一下來接待那位讓他畏首畏尾的「好老師」。稍待片刻,毫不過燃燒一團烈火的蠟燭被熔解出一點蠟油的時間,總之就是連一瞬間也不及,這位比任何嚴師還要嚴厲的良師已靜寂地展現在她的好學生的面前,準備要發表令人悶得發騷的長篇偉論。

由此他已經事先洗耳一番然後恭聽一切。她終於開口說話,內容卻非理論,只不過是相當簡單的一條開放式問題:「可否回答我學習巫術的原因是什麼?」聞訊的他立時憶及初衷,卻如平常吐槽似的反問:「你當初不是威脅我學習巫師嗎?」聞言她想要仰天慨嘆之念頭,卻以冷清暗暗鎮壓,繼而出動必殺技--以恐嚇性的語氣追問:「那麼還有什麼?」實際上,他的腦袋裡只容下剛才那口述的答案,以及沒有口述的有關她的陳述:如斯一名外表絲無半點惡意的人,到底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有所現時這副裡外不一又兇如鬼神的可怕樣子?

通常一名只專注想著一方偏僻事的人,怎能分身地分心想其他方面的事情?所以他久久未能回答出任何答案。最終她還是作出「名師」的典範,替其學生解答:「宜利忌損。」

她本來問這條問題之目的,是想要達致引導之效。對他而言,這還是相當好的回事--她這次到來之目的不是教育,而是引導…事實上兩者有什麼分別?

其實只不過單純地論及軟硬程度之比較已能分出高下。相必世界上所有人也能想像到,大部分對學習毫無熱情的人,是如何吸收知識?就是教導者硬生生地把知識塞到其容量大如宇宙卻全用來裝著草的腦袋;相對要讓這些人對學習態度變為積極,就是要讓他們愛上學習。至於那位以無數甜言蜜語來促使他們深深相愛此物的媒人,教導者居多。不過她這次作出引導之目的,不是要改變他對學習巫術的態度--他根本絕非那種不愛好於學習的傢伙!

聽及「宜利忌損」這句令人似懂不懂的話,他理所當然地不明白。而此她就作出一言要激發他得悉此言之箇中意義:「假以時日,你能明白若干意思,就為你脫離此地之時……」繼而補上一句令他感到成功在望:「這一時刻應該就在不久以後…」卻再而補上另一句令他失望:「我知道你今晚暗中幫助天云的話,就自然學會!」話畢她又已煙消雲散……

乍看之下是離開了,也不給予他任何反駁的權利。

此話使他不禁疑慮:要我幫助一位不甚有好感的人,尚算困難哦。然而他也知道失去這次機會的話,恐怕不復回且不可能再發生。再加上顧及旅程著想,他只好犧牲一晚的睡眠時間以默默幫助天云。

唯恐他不要無故惹來其他可怕的事情就好,況且:絕對下不為例!

可正如剛才天云才經歷的,他的工作怎會只像守衛似的作守護工作,那般簡單呢?

這一晚,可是滿月之夜,一顆圓滑的光球加上不能盡數的尖銳的煙花碎屑,在一片漆黑的無底深淵當中徘徊,唯獨沒有天云所心目中最為渴望看見的一條散發青藍光的多頭蛇。

不過這已足夠滿足他基本的用途--照明。

夜空中的燈籠,儘管只發出微弱的光線,卻僅照耀出大街的輪廓。況且已居住半多月,一切亦已經習慣,包括什麼區域有所踏污鞋的泥漿坑,以及那頭吠聲可比皇室奏樂隊所演奏出的快曲似的嘈吵的兇惡的老虎狗,躺在那個固有的地方休息,更重要的是小巷的位置!不然他準會迷路個一整晚,也未能找出傑卓。

終於到來空無一人的小巷,空氣的突發性驟冷,讓他開始追悔自己沒多穿幾件衣服,就貿然跑出來。身處於黑暗而冷清的景象,一般人亦總會抵受不住而心生恐懼,暗暗地跟蹤他在後的諾刑,也不屬例外--他站於小巷的末端,望見天云無故走來這種地方,令他心裡頭不禁加速震蕩幾番,也悄悄地以自言自語的形式吐槽:「天公真是不造美,更只造醜!他竟然該死地到達如斯危險的地方。」當然寂靜無聲的環境下,即使是悄悄得幾乎聽不到的話,也能被他人聽得出來。天云確實聽及一些聲音,但對他而言只不過是野貓亂跑時所發出的聲音,卻毫不感覺那是出自人口之言論。

古語亦有云: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他絲毫沒有警覺性之際,忽然感到頸項傳來有一絲微微的養。不過他又早在本能反應下,轉向後方並想以拳頭狠心一揮!卻於箭在弦上之時,他停止了此行動--該騷其頸項的人竟是傑卓。

只聽傑卓冷笑一聲就道:「你差點兒就要被雷電劈到了。」差點兒犯上剎師罪名的他連忙道歉,然後問「師父召來徒弟」的原因……

只見師父取出一套輕便而涼爽的服裝且要求徒弟換上,徒弟大為不解,隨即師父反問及道出那個徒弟想要知道的原因:「你要到守衛森嚴的地方劫掠去,怎能穿著現時身上這套笨重得不便於行的旅行裝?」聞言的徒弟不禁驚愕一下:偷竊何時變為劫掠的?理所當然地,無論徒弟反對得如何激烈,師傅仍然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強制實行……

這的確是個相當「民主」的時代:卑微的人能作聲反對,當權者卻以「意見接受,一切照舊」來對待之。

所以天云最終只能妥協,接受之。在這條小巷裡換衣服確是件頗為困難的事--要在暗黑的環境下做好每個動作,例如穿新衣時把所有部位也穿透過衣服上正確的洞,對不準自然穿錯。況且在他的光明與盲目之處,亦各有傑卓和諾刑明眼盯著。眾目睽睽之下換衣服,總是件令任誰也感到害羞的一回事,尤其在這個「開放的」時代。

消耗不少無謂的時間,終能成功換上。新衣服較原本的單薄,亦有不少露肉位……所幸不是穿在女生(芷琪)的身上,不然必增加其他男性對其之犯罪意欲,卻不包括含有某種特殊癖好的傢伙,以及部分女性!

縱然外表暴露,其保暖方面卻為更佳,傑卓則隨即為此道出原因:「此服可受一種名為『協約巫術』的加持,好讓你的身體在任何環境下,皆得最舒適的感覺。當它受到損耗時,亦會自發性的自然復修。」當遠處的諾刑聽及此話,立時憶及淑儀在某天的教育內容……

協約巫術是種極度耗用拖法者魔力的巫術,唯有巫術造詣高強的巫師方能施展。使用過後,其效能永恆存在,幾乎沒有另一種巫術能使其被完全取消,也可說只有拖法本人方能取消。基本上,那套衣服的價值不足以連城,被冠以實用之名比較合適。

其實作此協約巫術的人,應該也很明顯的說……

穿上新衣服的他,發現身體變得更輕盈且敏捷。或許原本的旅行裝確是厚重而累贅,極度不利於行動。不過現時得到如斯巨大的轉變,他倒對是次行動信心大增,沒甚懼怕,並開始傑卓所提及的劫掠行動,出發!

此時附於匕首裡的芷琪正擔心著,故對他作叮囑:「我不希望傷害任何人。但當你遇上危險時,一定要使用我,我必協助。」聞言的他望著匕首點頭,繼續跟隨傑卓。

隨著保護對象有所移動,站立良久而小腿痲痺的諾刑也不得不跟上,卻在速度上出現了引發深層次矛盾的問題--差距太闊。最後只好目送兩人,直至距離太遠而消失為止……

追不上兩人的他正為此問題煩惱之際,卻被另一人輕輕拍其肩膀。該人就是令他感到意料之外的東楠。只聽東楠一貫以中肯的語氣道:「我從一個可靠的消息,得悉他的行動。慢慢走,不用急,一會就給予解釋。」果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至於東楠的可靠消息來自誰?明顯不過--秋玥。就此兩人腳步放緩,放鬆心情,往天云所劫掠之地,前進。

同時他們亦各自構思著一會兒如何保護天云的有關事儀。

首次行動往往是風險最高的一次。在兩位同伴的直接保護及兩名前輩的間接協助下,天云能克服這次難度看起來比天空甚至穹蒼還高的劫掠行動嗎?

答案還在下回分解就好的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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