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無不間斷的狂奔,終於隨著傑卓停下來而可以休息片刻。
喘著一大口一大口氣的天云,只見東面的天空有一絲金邊緩緩升起……已經清晨了。再加以推算,約一小時後,太陽就會高高掛在天上。
見此他頓時想到:既然劫掠已經危險,還要在即將日間進行,豈不是更加危險?他立即以不解的眼神投向傑卓,卻得來如斯更令他不解的答案:「對啊,這時候是守衛鬆懈的關節眼位,最宜劫掠。而且這次只有你參與就好。」前半句尚算可以,但下半句就來的不合理吧!他不禁心底抽筋:豈不是送我入虎口?
他怎也知道,怎樣也似乎不能逆「師父」之意,只好自己私自想個可取的辦法就好。
然而傑卓的這句話,讓緊綁著他的心的繩索,稍稍鬆去半吋:「不用怕,我一會就教導你一種特殊的隱身術,你就可以不用怕裡面的守衛,更可以出入自如。」話畢就指向那作為被劫掠的目標:一幢看起來頗為豪華的城堡!
其實一聽及「守衛」兩字,就能得悉該地有多森嚴……不過行動是幻想的意料之外。對他而言這幢城堡只是個小角色,如果跟他之前辦事和居住的作對比的話……
當然無論息樣他亦要問個究竟:「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是什麼?」聞言傑卓的雙眼立時閃起令人熾熱的火,語氣亦轉為憤怒的反問:「此城城主可是名暴君,同時也是名昏君,總之是名無可藥救的君主!那麼你應該明白原因嗎?」任誰聽及此話也好,只要非沒智商的人亦能明白其意。故此他為此回答頗為正確的答案:「來個劫富濟貧,把這可惡的走狗城主抽來的民脂民膏盡歸還予城中之民!」聞訊的傑卓又回復平常的樣子且點頭示意正確。
正如傑卓所言,此時教授他一種特殊的隱身術……
特殊得「殊不知」,原來特殊的隱身術,只不過是把站於城堡門旁的可憐的守衛擊倒,再換上其衣服走進去,真是種極為自欺欺人的技術!更令他驚奇的是如此喬裝還真有效--其他守衛沒有理會,縱然越過該城城主接見外賓的大廳,進入私人休息的內堂亦然。原因或許是他被其他守衛看為正在巡邏的另一位守衛吧……
實際上,在這城堡裡也沒很多守衛想幹這活……原因一會交代。
當遊覽這幢城堡,令他憶及出發前的生活,卻沒因而後悔,只因追求北極光。
他的確地有所豐富的經驗,縱橫交錯得尤如迷宮的通道根本難不倒他,沒半小時就已經全然熟悉。只他亦知道再多過半小時,陽光就能把城堡外的某屋屋頂的公雞弄醒,其再發出之啼聲會把所有人叫醒,屆時能照樣不被人發現,絕對是無比困難的回事!
對他來說還是盡快找出收藏財富的藏寶室才好……大海撈針確是件麻煩的回事,在建有數以百計房間的地方裡,尋找僅只如一的藏寶室,更甚言之。
對於這疑惑,他想要請求匕首之中的芷琪,只在於此舉有所聲線上的溝通,故只能放棄。但同時他心裡響起她的聲音,一種如秋玥對東楠說話似的聲音:「別說話,只需聽從我的指示走就可以。」結果在她的一番嚮導之下,他到達一條通往地牢的樓梯。
深知地牢常被稱為恐怖的地方,卻為達成任務,無論裡面的環境有多惡劣,他亦必要進入……
進入那伸手不見五指,看來只要待在裡面就能夠變成失蹤者的地牢。一陣莫名而清涼的風,在他毫無介備之下,反常地驟然吹襲過來。這陣風的強度理應屬於令人感到舒適並且涼爽的清風,卻吹得他不得不以手掩鼻--他心裡頭正佈置著對這一陣風的批評:怎麼會夾集著這一種刺鼻的鐵锈味?看來這鬼地方是擺放著鐵製兵器的房間。
在他如此思考之同時,忽然間感到腳底所碰著的石磚,盡為濕漉漉的一片。感到如此,他頓時悄悄地回到走廊拿取一枝掛在道旁牆壁上用作照明用的火把,再回到地牢去看清楚是發生什麼回事……殊不知在火把的一照之下,他立見地牢的地板可負載著一灘又一灘看了會令人立時毛骨悚然的鮮紅色的水!他心裡頓時一嚇卻感到可笑:這地牢還真潮濕,滿地也是鐵锈水!想必曾經發生過水浸。
為了避免鞋子被這些污穢的水污染,故此他期後所步伐的安排,亦持著此原則:別踏到水灘就好。只是水灘隨步得越深入就越多,也令他越感不對勁。當步至某一方位,就見一具約兩米高的人型鐵器擋著前路。它詫異的樣子,讓他幾乎嚇了一跳,之後卻鬆一口氣:幸好這並非守衛……
卻見那些鮮紅的水由裡頭滴出來,他立時對此鐵器所裝疊的事物感到好奇,就把扣在鐵器前門卻沒被鎖著的鐵環拿開。此時芷琪的提醒,就在他心底裡浮現出來:「打開之前請做好心理準備,不然被嚇至大叫的話,就會被發現。」這句溫馨的提示,讓他需要三思一番。起初想過放棄,後來卻還因好奇心的緣故以及與時間兩者的雙管齊下,決定打開鐵器的門,整個過程毫不需五秒。
當然除了以上的原因外,他亦只抱著「裡面只是一堆生锷的鐵製武器而已」的猜測來作出抉擇。果然他錯誤了,還要錯誤的非常徹底--鐵器裡頭裝著一名男子。其外表看起來,年齡應該與他差不多。實際上,只比他年長一年左右而已。其身被刺的千瘡百孔,傷痕盡為鐵門另一端所連接的鐵釘所刺而成,有的甚至顯得血肉模糊。
見此的他不禁退後幾步,幸而剛才得到芷琪的提醒,不然他一定大叫,屆時後果就不堪設想!然而此時那人因沒有鐵門的阻撓而向外一倒,就此壓倒正想退後的他,更使他動彈不得……他現在才知道這裡根本不是什麼收藏兵器的密室,而是個不折不扣的刑場。
當然他未必知道這件鐵器就是要死列罪犯在沒有被傷及重要部位的情況下,被痛苦地漫長放血,最終失血過量而死的刑具:鐵處女。假如他早就知道這一點,相信結局完全不一樣。被壓倒的他察覺此人尚有一絲微弱氣息,似非回天乏術,故此隨即奮力擺脫,以獲行動上的便利。然後掏出由傑卓給予的用作臨時治療傷患之用的止血藥,就整瓶子花在此人身上,又從劫來的守衛服裝裡取出個裝滿水的水袋,隨後把裡面的水緩緩倒進其口裡,再拉到一旁的牆邊,好好安置。
剛結束了一系列的義務療傷後,他仍然需要繼續努力地執行找出藏寶室的任務。這時此人醒來,以頗為衰弱的語氣,對他作出感謝同時簡潔地自我介紹:「謝謝,我叫銳德。」當然對他來說回禮是必要的回事:「高興能認識你,我叫天云。」聞言的銳德只微笑不語,閉目養神,休息。而他當然就仍舊進行其任務……但命運之神似乎沒有給予他任何祝福--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隨著他不願聽及的雞啼聲,以城堡外的某屋屋頂作為源頭,擴散後再經過他絕對不明白的反射、折射、繞射和干涉等等,總之是一堆物理的能量傳遞原理後,終於到來這個地牢之中,傳入他的耳窩裡。隨之亦以他同樣不懂得的神經反應等生物原理,使他察覺到危機的警告或者訊號。
明知「掩耳盜鈴」必然是失敗者的專有作為,故此他決定作出其心目中現時屬於無悔的舉動:找不到珍貴的就把便宜的帶走。當然實情就是:先救出現時身負重傷的銳德,什麼藏寶室的以後再另謀策略。但這樣說恐怕銳德就被形容為「便宜的」!
不管如何他還扶起銳德,準備往地牢出口邁步而逃。想不到被扶起的他竟然擺脫天云的手,卻道出一句令天云頓時感到其舉動本來是多餘的反問:「經過一番休息後,我的身體已能夠不能依靠什麼亦可行走。況且你幫我太多的話,我日後怎能盡然回報?」事實上,他的這句話足以令傾聽者感覺到他的豪傑氣概,連天云也不是例外。
當然他倒不是裝出來的!與此同時這反而令天云心生疑惑起來:這麼好的英傑怎會淪落至作為一名死刑罪犯的地步?這個想法令他一度質疑起銳德的人格以及身份。可是「救人要緊」這一句話也讓他知道在這骨節眼時候並不應該想太多。不然惹起什麼可怕的後果或火頭的話,他可是不可能再輕鬆地承受著。命運之神沒有眷顧卻換來幸運之神的關心--逃離地牢的一路上也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但隨後在走廊的逃難,遭遇還是不一樣哦……
正在天云帶著銳德逃離之際,諾刑與東楠倆恰巧到達這幢城堡門外。
在外邊,太陽已把整個地方照亮,被擊暈的駐守在門外的守衛卻還未因耀眼的陽光照到眼皮上而醒過來,看來他們太疲累了。換個角度來說,傑卓的擊倒手段尚屬高明,能使遭到攻擊的人在有所催醒的因素之下仍然暈倒。
當他們亦瞧見該守衛的服裝被奪去,就已知道他們「親愛的」伙伴正在幹什麼「大事」……
通常知道大事是危險事的人,自然會大膽假設結果,卻不作小心求證,或許諾刑正是相當典型例子--發現之後他不禁吐槽一句:「天云這傢伙真不惹禍上身不可,竟然在節外生火,但可惡的是……」還好未說出下半句的幾隻字詞之際,尚算理志的他總算明白說出來的後果的嚴重性,就立時停頓。同時他也生怕一旦爆出狂言,淑儀就會找他好好算帳。
只他也忽略了一點:東楠老早就知道天云的去處及其任務,這一切及一切就該歸功附其長劍裡的秋玥有所「順風耳」而能聽及遠處的天云跟傑卓倆之間的對話。本來知道所有事情卻要裝作不知道的他就在此時道出一句不偏不倚的話:「我以他一貫的方式混進去幫一幫他。至於你進去的話亦不會有什麼貢獻,故留在這裡等待我們就好,況且別胡亂聽從吩咐你的人所對你的吩咐。」對於聽者的諾刑而言,最後一句話玄得使他聽得摸不著頭子……
東楠之所以會如此道,也因他亦知道諾刑和淑儀倆之間的聯繫所在,當然其功勞同樣歸於秋玥。他的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本來是想推翻前幾句話而設。相信這樣聽起來是很複雜和矛盾嗎?至於原因在於他不願諾刑得悉他已理解一切,更比兩者更清楚和全面。
無論如何諾刑還是得不到他的意思就對。卻在老早前淑儀的吩咐之下,他決定以淑儀所教授的「隱身術」進入城堡。理所當然地,這種「隱身術」並不如卓傑的特殊,只是一種萬試萬靈的巫術而已。
假如事情照理發展下去的話,天云的任務必以失敗為告終的標緻,但在接下來的過程裡又會發生什麼奇特來著?或者這些來著會為他們各人的任務帶來個轉機?
無論如何,上述的一切也在隨後的故事詳細地揭示出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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