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很有趣,有許多所謂的「原則」。關於書本,我覺得它們肩負了啟蒙的責任,要不能把自己帶到一個更溫暖的地方,要不就是更寒冷(因為對這世界又多了一點探索)。我不希望這麼輕易地殘踏別人的努力(正如我希望得到別人的尊重),所以我對部分書籍採取「保留」而非反對,莫名期妙傷春悲秋卻不能觸動人心的,嘻嘻哈哈看完留不下殘影的,它們就像零嘴,再怎麼美味也當不了主菜。
最近在看一本書,「我們最幸福」,成了我最近的主菜。
這是關於發覺逃北者對北韓的陳述,讓我們終能從他們的過去,窺看這「孤獨而自豪」的國家。在某天,他們對國家從小教育的變得難以相信,才發現自己早給偉大的領袖背叛,於是,在絕望的推動之下,他們冒險出走了。看到三分之二了,沒有哭,卻有種莫明的沉重,更多的是無奈,這豈是生活在物質充裕的香港能夠想像的呢?於是,我每每放下手上的書本,停頓數十分鐘再看。
北韓是一個神秘的地方,依緯度與下方的南韓截然劃分。在冷戰過後,這片土地被兩個不同主義的政府領導,從此奉行不同的主義。
像許多國家一樣,北韓人相信自己是優越的,而彼方的南韓在經過官方的渲染以後變得如此不幸。北韓的政府是個像神明一樣的存在,就像中國曾有過的毛澤東時期,每家每戶即使家徒四壁,一無所有,也還需在家裡的壁上掛上金氏父子的肖像,每天以布擦拭玻璃片上的灰塵,不時還有警察來撿視你有否做好「保持偉大領袖肖像清潔」的責任。即使頑皮孩子們到金正日研究室裡,也曉得肅立,看著那張肖像一個一個地排好,說:「謝謝你,我們的父親。」
這片土地沒有自由,但人人卻視為理所當然。領袖說的話就是人民的希望,沒有人能作出反對或譏諷。從小,不論小學課本的習作,或電視的頻道,也只允許接受政府過濾過的消息。述說著北韓是最成功的共產主義國家,而美國等「帝國主義雜碎」,則是人民不論作出任何犧牲也要對抗的惡勢力。政府的耳目也是無處不在的,同一個村子裡,每四個人便有一個是政府派來試探人們的間諜,最讓我驚佈的是上級對宋太太說的一番話。即使在小鎮上人人自危,當看到共產主義真實的信奉者宋太太都會突然閉口不語,但上級仍是說出這樣的話「你應該首先批評偉大的領袖,好引導他們說出不滿。」
這個地方是與世隔絕的,人們什至不能接受到外界的任何訊息,於是,金日成成了他們的依靠,他們的信仰。他們真相信政府口中所說的一切,他們的國家比其他國家的境況還要好,至少,他們仍有糧可食。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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