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來愈能領會到,要求別人體諒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
不在同一處境之下,各自面對各自的煩惱、思慮,很多時候我們都不過打著「我明白」的楞子隔岸觀火。
每個人都渴望被體諒,每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別人的體諒。我有時會想,假若我們能放下成見聆聽犯罪者的心聲,也許那些「壞人」並不都壞得那樣徹底,至少,他使壞也一定有自己想要維護的少數人,但我們並不能因此而體諒,而往往動機與結果都是兩碼子的事。
有時希望被了解、能穫得適度的體諒,奔走得累了時,會有真正明白的人,表示他們並不在意我的不完美。
然而這要求也許過於自我。
體會,多數時候都是個別的經驗吧。
𨄮了一跤,你若無其事站起來,不吭一聲。別人不能身同感受豈不是正常的麼?因為他沒有陷入那狀況中,自然沒有切膚的感受。
我們會在意別人痛了累了,往往是從他們的表情,言語,哀號中洞悉,不過,這不等同我們有同樣的感受。
記得爸爸有次從鄉下回來,害了一場持續很久的咳病,他照常上班,我們也只是在早上有機會打個照面。
有時,我甚至忘記了他正害著病,直至深夜他回來了,我又再被那咳嗽聲提醒。
那時候我會怪責自己沒心沒肺似的…… 但捫心自問,我真的只能夠同情擔憂,而不能體會,即使這是我的至親。
所以,我也不強求什麼了。
是會有奔走得累了,身分不暇的情況。生命中有好多重要的人,也有些看似不那麼重要,但仍放在眼前的事。
漸漸明白一個自己無法滿足所有的人。
有取捨,就有得失的一方。
雖然有時會喊喊累,但還是希望能成全所有自己重視的人,
其實能做到,就已經很好了。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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