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Linda去了上下九,那裡的人依然是那樣多,除了熱鬧,還是熱鬧。走在那滾滾流動的人群裡,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心頭湧出的滋味卻是淡淡的。人生,也不外如是。在花花綠綠的世界中,我們不停的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有些人試著去捕獲那些注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到頭來也不過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精力,而時間也在這討價還價中悄悄溜走了,空餘一聲嘆息。
Linda在沒買到合適自己心意的衣服前說,沒勁,儘管滿大街都是,但就是沒買到。然而,在買了幾件後卻又說上癮了,還想再多買幾件,畢竟還有不少衣服的性價比蠻高的,這逛街也蠻有意思的。
這變化看似有點滑稽,卻也是很自然的事。人就是這樣。我們活著,面對著這豐富多彩的世界,在沒找到自己方向,沒有發現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前都說沒勁。這人一沒勁,活著也就也活不出什麼味兒來,世界也會變得單調起來。但是,一旦我們在這多姿多彩的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尋找到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後,我們就會有動力,就會努力和奮鬥。於是,人生便會精彩起來。說到底,我們要想活得精彩,首先就得擦亮眼睛,去尋找自己的方向和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
往回走到地鐵口的時候,那幾個中年的殘疾人又在路邊唱歌了。一個麥克風,一個音響,一把吉他,還有一些小東西。吉他盒子在前面打開,我們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不少的紙幣了,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二十塊的都有。剛到那會,是那兒坐著輪椅上的胖子唱著很經典的粵語歌《倩女幽魂》。看他胖胖的,肚子很有弧度,右邊的劉海很長,都到鼻子上了,不時的甩一下,倒也瀟灑;兩個褲管迎風吹著,顯示出兩條腿的細小,那是明顯的發育不良。還有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中年男人,右手沒了手掌,一雙小眼睛有點斜視的感覺。圍著他們的還有幾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家,老人家的輪椅後面都有一個人站著,雙手扶著輪椅。旁邊靠花壇邊上有幾個阿姨,胸前掛著個證,估計也是什麼活動中心的組織人吧(也許是殘疾人和老年人活動中心),因為她們都跟那些個巡警很熟的。周圍圍了不少的人,都在看著這些人的表演。由於Linda想看那個沒了右手掌的中年男人怎麼彈吉他的,這我之前有跟他說過的,所以我們也站在了邊上看。有一個中年婦女,拿著一些錢放到了吉他盒子裡,然後對胖子說,再唱張國榮的歌,當然,不知道這算不算點歌,反正那個婦女想听。然後胖子唱了首《沉默是金》,那婦女聽著的時候有點激動,估計她的過去跟這首歌有點什麼故事。接著是《上海灘》。唱上海灘的時候那中年男人也走了過來,微彎著要,右小手臂像跟棍子一樣觸著麥克風,不時的合唱幾句。這期間有不少的人走到吉他盒子麵前。尤其是一個老奶奶在那沒了右手掌的中年男子唱《上海灘》的時候走過去把不少的錢放到了他襯衣的口袋裡面,還滿臉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一些什麼話。那男子一邊唱歌一邊點頭致意。別的都不說,就那幾個身有不便的人的樂觀以及那幾個坐在輪椅上聽歌的老人家的一臉笑容,笑容裡有著些閃爍的東西,就值得鼓掌了。也許有人會認為他們是因為吉他盒子裡的錢而面帶笑容的。但我不這麼認為,說不出為什麼,只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那麼的篤信他們的樂觀。他們的磨難都是很大的,然而他們的人生卻是很精彩,他們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和方向。他們有自己的快樂與活法。在生活面前,我想我得羨慕他們的態度。
風吹著人群,也吹著我的臉,同時也感覺到吹進了內心裡。感覺很奇怪,在那一刻,我閉上了眼,試圖去感覺這風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就是那麼一會兒,也許會長一點。Linda撞了撞我,說,回去了。
我點頭。
在走進地鐵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我想,那會兒的風不同的地方也許是因為夾著了一些音樂,那來自於內心而飄往人生路上的音樂;那音樂里有著智慧和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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