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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於政制不民主的兩套腐敗機制

世界上政制不民主衍生的腐敗,因地制宜各有特點。在澳門特區十多年實踐,政利不民主衍生的兩套機制特別突出。
九九迎接回歸,縱批評政制不民,但實事求是,民主昌先集中在推進建設的立場提出批評,直至戟指「低地價高樓價政策」直指嚴重貪腐,才真的反臉,惹來特首「政治鬥爭」之說。當時發現,政府一方面賤價批地,讓發展商一個個轉讓地權賺百億,又同時故意停建公屋,谷高樓價吹大豪宅市場。在低地價與高樓價之間的經濟價值,客觀上就是利益輸送的來源,原來可透過公開競投而吸收為公共資源的利益,就平白輸送給獲批地的發展商,以及其他以參股、合作、承讓等各種形式參與的集團,以及地產投機者。
從政治經濟學角度,立即察覺的規律是:一批在八九十年代全球化競爭中不幸沒落的權貴資產階級,突然掌握小圈子政權,就利用土地房屋分肥。分肥機制,主要不基於是法律的漏洞,而是直接建基於小圈選特首。澳門的土地法規定公開競投,只有特首才有權特別豁免。這一點,世界各地的土地法都有類似安排。只不過,如果馬英九奧巴馬濫用豁免權,在選戰中的災難可想而知。反過來,在小圈子選舉中,反而是要分肥到位才保風平浪靜。澳門半島和離島的肥土已分乾分淨,現在除了要追事收固閒置土地,更要監察填海新城。填海新城的地暫不敢動,但小圈子分肥機制在,公眾一不留神,還是危機四伏的。
作為澳門特區最大投資工程的輕軌系統陷於「預算無數,完工無期」,卻是政制不民而致腐敗的另一類機制逕生的典型例子特區政府第一期輕軌系統的路線規劃,在二零零九年諮詢定案,全長二十一公里,連接關閘、新口岸、南灣、媽閣,經大橋底層往離島,連接北安碼頭。二零零九年十月,運輸基建辦公室主任李鎮東公開表示,輕軌系統第一期的主體土建工程於二零一零年下半年啟動,二零一四年投入運作,估計開支四十七億。後來打算推出的第二期輕軌系統,經內港連接媽閣與關閘,更可同時改造沿岸環境結構,根治澳門半島舊區水患。審計署公佈《輕軌系統—第三階段》專項審計報告已經進一步印證「預算無數,完工無期」的事實。二零一四年完全沒有通車,開支由四十二億一再暴增至一百四十多億仍未封頂。第二期輕軌系統更不只延至何年?其實在二零零九年公開表示輕軌系統第一期在二零一四年投入運作之後,在二零一零年已開始陸續出現各種超支延誤,卻只因沒有有效監察機制而沒有及時揭發糾正。事實上特區眾多公共工程的超支甩漏,公用服務的監管不力,都是同源。
根據二零一四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Joan Tirole的分析,政府官僚以單一部門監督專業實體工作,很容易陷於博弈串謀局面。監督者與受監督者只要不把問題揭發出來就免受批評,形成互相包庇榮辱與共的狀態。加上行政官僚與專業領域實體之間資訊不對稱。監察部門反而要依賴被監督實體。因此,必須設雙重監督機制以防弊端。如果議會制衡有力,有法定機制常規審查政府的重大工程投資和公用服務監管,透過雙重監督就可以打破這種博弈串謀局。
針對澳門特區最大的輕軌系統公共工程投資,應當率先引入機制,讓立法會參與起承擔雙重監督的責任。展望將來,在法制上尚可進一步設定重大公共工程公開設定整體預算及完工時間表提交立法會接受公眾監察,由立法會參與承擔雙重監督的責任,當可興利除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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