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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1 月 26 日  星期五   晴天


舞台 分類: 心語雜談

我是導演
我是主角
沒有觀眾

每個人都是編劇
方式卻由我演繹

快樂
傷心
得意
失意

別人不能告訴我怎去演
因為這一個是我的舞台

黑暗中,紅色的布幕徐徐升起。寂靜的黑暗中,燈光聚焦到舞台的同一點,響亮的哭聲貫徹整個空間。四周如巨塔般站了數個身穿綠色袍子的人,頭上戴著衛生帽,手上戴著膠手套。血跡布滿於這些人的手上,臉上有著口罩只餘眼睛留露出不同的目光,有如釋重負的、有欣羨的、有鬆一口氣的。哭

叫聲的旁邊躺了一個女人。她的頭髮已被汗水浸濕,彎彎曲曲的貼著面。她側目看著旁邊叫聲的傳出處,疲累的眼還是有能力流淚,嘴角還是能翹起一絲笑容。

這一幕,整個舞台只有七人。

輕快的背景音樂在播放著。光柱再次照向舞台的一角,一個小男孩背著書包跑向舞台中的一大群桌椅。隨著更多燈光的照亮著,舞台頓時吵鬧起來,因為還有很多其他小朋友的存在。有的人在打架,有的人在爭奪玩具,而那熟悉的、小小的背影則在一角靜靜的溫書。

下課的鐘聲響起,台上的所有小朋友都把桌椅搬到後台去,以備往後之用。台上只餘小主角步向舞台的邊沿,在空氣中敲著,高聲呼叫著母親。舞台的另一角傳來和應。沒有了被汗水浸濕的彎曲頭髮,母親這時看起來整潔非常。她一面把手往身上的圍裙搓搓抺抺,一面步向小主角的身邊。大門開啟的聲音響起。小主角撲向母親的懷抱,訴說著成為班長的故事。

這一幕,整個舞台有四十多人出現。

舞台的燈光再次自暗轉明,角落裡傳出嬉笑聲。二人追逐著跑出舞台中央,隨即手牽著手,又慢慢步向舞台的另一角。蕭邦一曲夢中的婚禮這時漸漸傳出。

母親再次出現,射燈集中於她的身上。她的臉上多了數條皺紋,左右張望著,是在尋找著什麼吧?

燈光隨暗即亮,曾經相擁的母親無助的站在舞台黑暗的角落,只餘主角還有女孩身上的燈光,映照著他們嬉戲的情景。

這一幕,舞台只有幸褔的男孩,頑皮的女孩,還有傷心的母親。

女孩忽然奔跑向舞台的對面,消失於層層布幕中,只餘男孩倒在台上嚎哭。母親這時走向照著男孩的光線中,輕附著他的背。多久已沒有過的擁抱這時重又出現,複雜的表情在母親臉上流露。他們相扶著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男孩沒有再哭,他挺胸走向另一端的黑暗,但燈光追隨著他。

拿著信封在笑,拿著信封在跳,男孩迎向母親。可是光兩支燈光同時亮著,兒子站著母親卻倒下了。兒子吃力的抱起母親沈重的身體,步向舞台的後方。安魂曲迴蕩於空氣中。一堆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拿著微弱的燭光緩緩步過舞台。

這一幕,舞台上有愛情,有親情,有友情。

主角再次出現,這次已是一個堂堂男人。臉上流露出精悍,但眼神中卻有著落寞。他不知道他該如何演下去。

他開口說話:
「請各位觀眾,告訴我,當中有沒有你們所經歷的?」

台下沒有回應。

他再說:
「那這齣劇是否精彩?」

後台傳出一陣響亮的掌聲。男人繼續他的戲。

其實台下並沒有人,從來也只有台上的人在做著戲。

人生確是一個大舞台,導演和主角是自己,編劇則是我們身邊的所有人。情節早已安排好,但如何演繹就是我們的選擇。每一個有份參與演出的人才是觀眾,沒有踏進我們生命的人根本看不到我們的一絲一毫。

我們努力的演,身邊的人努力配合著,人生舞台只有數百個演員,卻可有著過億的變數影響著劇情。困境會有,挫折會有,比自己更明亮的人會有,但這是自己的舞台。努力去演,很多美好的都能發生。心態很重要。要營營役役,還是要海闊天空?全看我們怎去看,怎去做。

在這一月,新的一年,與各位互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