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邊的椅子
路邊的桌子
聚集著路邊的行人
我最愛在那裡坐
感受那繁忙中的靜
從靜中看街邊繁忙
可看的東西很多
但都是人
七十億人在世
我不可能看得完
那還不夠多嗎

一早起來,已是二零零七年。回歸後十年,北京奧運前一年,踏入我二十一歲的一年。有什麼特別?沒有。很平凡嗎?又不是,每次到一月就代表我又大一歲了。
昨晚睡得很早,因為結果還是一個人過倒數,只在臨到十二時的時候出去了一會。我真的很想過這個時間嗎?不是。其實只是讓自己有個藉口可以和朋友們出來聊聊。真說要慶祝的話,我想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很多日子也可以相約出來。

在昏黃色的熱鬧街頭,他和她並肩而行。她知道他的心不在這裡。
她的笑臉從走在一起到現在是一天比一天少,他電話裡對著別人的笑聲這數個月來更是一天比一天多。他也許不知道,在這熱鬧的街頭上走著的她,是多麼想哭。手空著,他的表情僵著,出來也許只是為了形式。也許有一天某人承諾了他什麼的時候,他身邊就再沒有她的位置吧?她知道他不肯主動離開只是為了一不想落空,他需要一個堅固的後備。
電話響起,在熱鬧中依然可聽到光良<童話>的鈴聲,他急不及待的推開電話的蓋:
喂。
她聽得出他在裝著平靜的聲音,興奮難以掩飾,也正刺痛著她的心。
他漸漸的越走越開,腳步也放慢了,很專心的聽著電話:
嗯,不要生氣喇,我現在不是接你電話了嗎?
她忽然聽不到他的聲音。回頭一看,原來他站定了腳步,靠了在路邊店鋪的櫥窗上。她看到他正在把玩手上的鎖匙,上面正掛著一個不知什麼時候掛了上去的鎖。是那種有相片可以放在裡面的鎖。她也知道那個鎖上不會有她的樣子。她站在擠迫的人群中,看著他,任由路人在她面前走過、撞到她。紅掉的眼框更感受到冷風的刺痛。
回過頭,她不欲再看。手抺著淚,無聲地離去。

我昨晚走在喧鬧的街道中,看到咖啡店。有點累,就想進去坐坐。推開門,就聽到<童話>的鈴聲。不知怎的我對這歌好像特別在意,下意識地回頭看,卻看到一個男的和女的木無表情的在走。我坐下在店子的靠街的一角,看到男的聽到鈴聲後就像褲子裡有什麼令他難受的東西一樣立刻拿了出來。
男和女從櫥窗左邊往右邊走去。但走到中間時,男的正嬉皮笑臉的說著,也越走越慢。女的卻獨自一個走去,我才發覺他們沒有拖著手。她發覺他停了步,便也停步等。等著時,她的眼框漸紅。就在她離去一刻,我看到她落淚。而男的就倚在我坐位旁不遠處的玻璃一邊談著,一邊把玩手中的鎖匙上掛著的照片。
我在想,也許她永不會再為這個男人而停步。她離去時的絕望,還有不得不在大街上落淚的痛也足夠使人害怕了吧?
這年並肩而行,下年就會擦肩而過也不相知。人和人的關係從來也變幻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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