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
Miko一聲不響的看著烏利爾，打算見機行事。
沒有律師，沒有原告，陪審團只有一個，這算什麼審判？
『太兒戲了吧？天界這些人，』Miko心想。
「第一項控罪，被告Miko Elton於十八年前於魔仙界殺害人命過千，妳可認罪？」烏利爾大聲宣讀判詞，Miko嚇了一跳。
『怎麼一回事？』
「第二項，妳曾經多次擾亂天界秩序，妳可認罪？」
烏利爾停下來，觀察Miko的反應，Miko一臉茫然。
天神坐在一旁，沒有發言。
Miko突然開始感到慌亂。
『……怎……怎麼一回事？』
……
「Miko！Miko！妳在哪？」
月跟黑帝斯到處找Miko，可是第一重天那麼大，而且Miko有可能不在第一重天。
說來奇怪，月步出天洞庭的房間，卻發現整幢建築物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雖然那些守衛不堪一擊，不過連這樣基本的防禦措施都不做，實在不合情理啊。
「發生什麼事？」月自問。
肯定有問題，但是……為什麼……有很事情必須弄清楚。
「不如去問其他人？」黑帝斯建議。
「……好。」月頷首。
可能世事的確有巧合，這時他們竟然看到一個熟人經過。
是阿爾塔，不過她看起來變了很多，鮮紅色的長髮變成了暗紅，不過其一身紅色的裝束一點都沒有改變。
「阿爾塔－－」月向著前方的紅色人影招手。
「司狼？」阿爾塔也馬上認出了月，馬上向月的方向移動，「妳幹什麼會來的？」
「有點要事，遲一點再解釋，」月馬上問他要問的事，「妳有沒有見過……」
「Miko？」阿爾塔替他接了下去。
月喜出望外：
「妳知道？」
「事實上，我剛剛替她檢查了身體，她的左手居然是機械義肢耶，真稀奇！」阿爾塔嘖嘖稱奇道。
「檢查身體？」月感到有點奇怪，「檢查什麼身體？」
「我是醫生，有人要我去為病人看病，我當然要……」
月打斷阿爾塔的話，問道：
「妳說是Miko要妳替她看病？」
阿爾塔搖頭，道：
「不是，是拉茲艾爾大人啊，那個出了名的蘿莉控，妳知道的，嘻嘻……」
「拉茲艾爾？」月記得了，十八年前他在『空中花園』，Miko有提及過這個人。
他是七大天使之一，地位相當於米迦勒和加百列。
「那他和Miko現在在哪裡？」月問。
「他們不在天界。」阿爾塔道。
「什麼？」月聽了，驚愕萬分；不在天界？他帶走了Miko？怎麼可能……
「那麼可以帶我們去找他們嗎？」
黑帝斯突然發言，而且發言得極度合宜－－這一刻，尋找到二人的下落才是首要。
「可以啊，」阿爾塔爽快的答應，「不過，你是誰？」
她指的當然是人型化的黑帝斯，她未見過他。
「認識的，」月快人快語，「走吧。」
「好。」阿爾塔說著，右手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手勢，古怪得難以用文字來形容。
『米少乎朽灶屎京旺炵坍朽炊己……－－場圯吐刀杯允朽坏朽巳泣充啦呂……－－血之空間隧道•召喚……－－』
阿爾塔唸完謎樣的咒語後，月前方的空間產生了扭曲現象；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與第一重天的四周環境截然不同的影像－－是一條血紅色的隧道。
影像起初小得只像一個二十九吋的電視機螢幕般大，後來變得愈來愈大，形成了一個可供四人通過的矩形隧道口。
「跟我來。」阿爾塔說，並躍進了隧道。
月跟黑帝斯照做，當三人都進入了隧道後，隧道的入口便關閉了。
……
「請問阿爾塔小姐，我們現在要去的是什麼空間？」
大約步行了五分鐘，黑帝斯很禮貌地問。阿爾塔走在月跟黑帝斯的前方，她轉頭看著黑帝斯。
「我們要去『幻界』。」她回答道。
「『幻界』？那是啥米地方？」月立即問。
「那是其中一個異世界，拉茲艾爾大人就在那裡。」阿爾塔極簡單地解釋，「再過二十分鐘便到的了。」
「我明白了，謝謝妳。」又是黑帝斯。
阿爾塔再次轉頭來看黑帝斯，不過這次的眼神多了一份懷疑。
……
十分鐘之後。
「司狼，其實，有件事我想問妳好久……」
「其實我想問……」
月及阿爾塔同時說出一句意義相同的話。
「妳先說吧，司狼。」阿爾塔很禮讓。
「呃……好，其實我想問，這是什麼？」月問。
他指的，是在隧道的墻壁上黏附著謎樣物。那些奶白色的東西，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如一個手抱的嬰兒；最小的只有指頭般大。它們的形狀雖然有固定規律，但是每一個都有著極明顯的分野，就好像每個人類都是獨一無二一樣。
月從墻上取走一個人頭般大的研究，他赫然發現，這個謎樣東西有手有腳有五官，而且把身體捲起來，就像一個熟睡的嬰兒！
「那些是『嬰兒』沒錯，不……說是『胎兒』會更加合適吧。」阿爾塔說。
「嗯？」月看著她。
「這條『血之空間隧道』，原本就是按照人類女性的輸卵管而製造的，這裡也是一個實驗空間。」
「什麼實驗？」不解。
「『生命培植』的實驗。」阿爾塔說，「這裡培植的生命種子，全都是從各個世界蒐集回來的，妖族、魔族，還有普通人類，其他古怪騎呢生物都有。」
「那麼，當中的實驗有沒有試過失敗？」月問。
「當然有啦，失敗的結果有很多種，沒有性別、智能低下、外型與同類格格不入的，等等狀況都有。」
「是嗎？」月點點頭。
「還有一點，」阿爾塔補充，「這裡的種子（男性的精子及女性的卵子）全都是該種族的族人自願捐出的，在培植過程完結之後，不論結果是如何，在記錄之後，我們都會把其結果送還給該族，除非他們不肯要，才會把他們人道毀滅。」
「人道毀滅？怎麼可以……」月感到不安，這簡直是，「太殘忍了！」
「殘缺得太厲害的生命，即使你不把他們毀滅，他們都活不了多久，」阿爾塔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木然，好像沒有感情一樣，「早點了結，對我們的實驗和他們，都有好處。」
「但是……」
「司狼，原來你還沒有明白啊？」阿爾塔突然用極度詭異的目光看月，「這些事，我一向不對其他人多提，只見是妳，我才說的。」
「咦？」月覺得阿爾塔話中有話，「什麼意思？」
「雖然我是這樣說，那些殘障的生命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不過，」阿爾塔道，「但我必須說，在殘障的生命之中，妳絕對是非常幸運的一個。」
「妳的意思是？」
「妳的父母選擇接受你，而且希望令妳可以像正常人一樣過活，給妳起了一個好名字，而且得到天神的眷顧，得到使僕魔作為禮物，」阿爾塔看了看黑帝斯，「在我們的記錄中，這是史無前例的。」
「原來……妳知道的嗎？」月的驚訝此時已經達到最高峰。
「前幾天我翻開過『生命培植』的記錄，看了妳的資料，不好意思，」阿爾塔說，「我現在是『生命培植』的負責人之一。」
「不……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父母的事，我一直懷疑他們是不是……」
月說不下去。
「是不是厭棄妳的殘障，對不對？」阿爾塔笑道，「放心，我們的記錄不可能出錯。」
月非常感動。
「對了，阿爾塔，妳說有事想問我，什麼事？」
「哦，那個啊……」阿爾塔用手指碰了碰下巴，一副思考中樣，「我想問的是，妳對於妳的使僕魔的感情，是如何？」
「這是『生命培植』的其中一部分？」月反問。
「是，可以這樣說。」
「嗯……我們的感情很好，」月道。
「好到什麼程度？」阿爾塔問。
「嗯……」月支吾著，「很難說出口的說。」
「算了吧。」阿爾塔識趣地把話題了結，「到了，『幻界』。」
隧道的矩形出口張開了，光線直接地從外面射進來，非常耀眼。
「妳們去吧，我有事要做，再見。」
阿爾塔在月他們出了隧道後，便回去天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