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就是……拉茲艾爾?」月瞪著該男子,問道。
男子再度一笑,點了點頭:「你們遇到那種狀況,居然還能活命,真是難得。」
月聽了,不解:「哪種……狀況?」
「你們是第一次來『愛麗絲空間』的,是嗎?」輪到Miko發言,月點點頭。
「請問是什麼意思?」黑帝斯問。
「『愛麗絲空間』,虛與實,正與負,什麼都存在也什麼都不存在的世界。」拉茲艾爾道,「其中的特殊區域『潛意識之海』,夾雜『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洪流。老實告訴我,你們是不是一開始看到眼前出現一個熱帶樹林,然後眼前的風景突然形成了漩渦,然後變成了一個戰場?」
「沒錯!而且……」月回憶起剛來到異世界時的情況,「戰場上……我看到一些血液是紫色的屍體……」
「那是假的,」拉茲艾爾正色道,「它們是『不存在』的。」
「什麼?怎……怎麼這樣說?」月感到極之極之難以置信。
這也難怪,明明那都是自己看到的東西,而且那種屍臭、感覺……一切一切明明如此真實,現在忽然被告知那些「全都是假的」,不能立即消化都是當然的。
「『潛意識之海』包含所有一切思緒與記憶。你們所看見的戰場其實是發生在遠古某場大戰。」
「呀?」月及黑帝斯一頭無緒。
「你們可以出來看一看。」
拉茲艾爾把月及黑帝斯帶到屋的外面,原來拉茲艾爾待著的地方只是一間用木板砌成的小屋。屋外面一片綠草如茵,遠處聳立著一座一座接連不斷的山嶺,可謂「開門見山」。
因為環境空曠,空氣特別好。一陣陣暖和的微風吹來,夾雜著新鮮的草的氣味,十分舒服。
「這裡是……」月吃了一驚,原因是因為這裡與她所看到的戰場完全不同。
「『愛麗絲空間』。」Miko道,月狐疑的看著她。
「愛麗絲空間的景色會不停地發生變化,因為它們都是假的,無論你看到什麼,即使它們看起來很真實,但是它們都是不存在的。」拉茲艾爾解釋道。這時他手裡拿著一塊麵包,一頭天堂鳥飛到他的手裡,啄食他的麵包。「不過,我住的這個地方卻是真的,我在愛麗絲空間張開了結界,結界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而這個結界,也是唯一可以令自己避免受到愛麗絲空間的景色迷惑的方法。」
「為什麼?」黑帝斯問。
「所謂的『結界』本來就是指具有一定保護性的範圍。『一心生萬法、一念三千界』,透過『潛意識之海』,任何人都可以前來,以及參與擴建這個空間。此處包含所有一切思緒與記憶,張開結界,就等於是訂下了禁止各種思緒與記憶流入的限制。」
「哦,原來如此。」月頷首,表示明白。
「在三天前,我們發現你們竟然倒在拉茲艾爾的結界外,看你們的樣子,我們就知道你們被那些假的東西折騰了很久……看來,它們消耗了你們全身的力氣呢。」Miko說著,凝望著月及黑帝斯。「你們是為了找我吧?」
「是了,你不說我差點便忘記。」月回復她的理性,「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Miko一臉有口難言的樣子,「事情的發展過程複雜離奇之極,我想我要組織好久才可以……」
「不必。」拉茲艾爾突然道,眾人都望向他。
「在Miko昏迷期間,我替她的記憶完成了『抽取』的處理,我有一部儀器可以把抽象的記憶形態變成文字、影像。不過,我卻發現她的腦袋中負責記憶的部分似乎有點受損的跡象,雖然記憶並沒有消失,不過卻因為某些原因,我的儀器沒辦法處理她那一部分的記憶,那些記憶在螢幕上只是顯示出亂碼。而且,她也有『局部性失憶』的問題……」
月又問:「那麼,那一點記憶真的沒辦法恢復嗎?」
拉茲艾爾低下頭,沈思中。「給我一點時間,只要把那些亂碼文字逐個逐個解釋的話……還有,雖然我說那好像是受損的跡象,不過我卻覺得,與其說是受損,那更像是被加密了的保護程式……」
Miko只在默默看著拉茲艾爾,沒有說話。
「不過,現在可以讓你們看一看正常的記憶部分。」拉茲艾爾說,向月他們揮了揮手,「跟我來。」
拉茲艾爾又把他們帶回屋中,令月及黑帝斯感到驚訝的是,從裡頭看起來,房子的體積會比從外面看起來寬闊得多。
從外觀而言,這無論如何看也只是一間簡陋的木房子,但是屋裡的裝潢卻是現代化至極--液晶螢幕的電視機放置在牆邊,空調、收音機、微波爐之類的家用電器一應俱全,廁所裡還有完善的去水系統……所需的家電及設施無一不缺,當然月都很明白,這完全是由於拉茲艾爾施行了魔法之故。
最令人震驚的,莫過於拉茲艾爾的書房。
拉茲艾爾的書房與睡房是分開的,而且他的書房的面積,至少比睡房大上十倍。
他的書房是名副其實的書房,內裡除了一張書桌、一部手提電腦、一盞桌燈與一張椅子外,其餘的就是拉茲艾爾的豐富藏書。其實應該還有一個實驗室,不過拉茲艾爾說裡面有些東西不方面向他們展示,所以用法術將它隱蔽了。
在月問起拉茲艾爾有關藏書的事的時候,他告訴月及黑帝斯,他這裡有一百五十個書櫃來放書,而且每個書櫃所放的書種都不同,一共分開了二百多類。
可以肯定拉茲艾爾沒有說謊。月暗自估算過,這書房的面積,恐怕可媲美位於魔界首都基爾斯,由翰林院管轄的國立中央圖書館--順帶一提,這座上過千年歷史,巴洛克建築風格的圖書館,在重新裝修後的不久,就隨著魔界毀滅而不復存在。作為戰時首一批遭到攻擊的建築物,它好像是被用鍊金術夷為平地的--裡面的豐富藏書也在那時化為烏有。
每逢想到這兒,月都會覺得好可惜。畢竟,書籍是人們思考結果的庫藏,而且庫藏量更是無可估量的。就這樣被毀於一旦,所造成的損失,也是人們所無法想像的。
另外還有一點不得不提,那就是那些書櫃每一個都不小,這恐怕就是拉茲艾爾把書房的樓底建得那麼高的原因……
「好了,我們來『觀看』那些記憶吧,」拉茲艾爾一下子把話題扯回Miko的記憶上。
Miko依然不甚動容的樣子,好像事情根本與她無關那般。反倒是月及黑帝斯,他倆看起來好像有點焦急,又好像有點興奮。
「我將Miko所看到的和聽到的混合了來處理,就這樣她的記憶被轉換成視頻。不過Miko的情緒是否激動卻會影響片段的清晰,明白沒有?」
月道:「明白,請開始。」
拉茲艾爾開啟了電腦,滑鼠Click了Click桌面上的一個MV檔案,螢幕上立即出現了Miko的記憶影像--是Miko的主觀記憶影像。
首先,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天使的樣貌,天使看起來很嚴肅的模樣。然後,鏡頭慢慢左移--這表示Miko的頭在向左轉動,月看到父親大人--耶和華坐在一個類似觀眾席的地方,只有祂一個人。
「這是什麼地方?」月問。
「法庭。」Miko道。
「嗄?」月感到不解,為什麼Miko要到法庭?她犯了什麼罪嗎?
『什麼事?』視頻中,Miko的聲音響起,『這次又在玩啥花樣?』
『不得無禮,』那位樣子很嚴肅,坐在Miko前方的天使大聲宣佈,『審訊正式開始。』
螢幕靜止了,因為Miko沒有說話。
一分鐘後,天使大聲宣讀判詞,『第一項控罪,被告Miko Elton於十八年前於魔仙界殺害人命過千,妳可認罪?』
然後畫面出現第一次雪花。
「Miko妳當時嚇了一跳,是嗎?」拉茲艾爾問,並把錄像放映暫停,「正如我所說的,妳的情緒變化會影響錄像畫面的清晰度。」
Miko點點頭,拉茲艾爾於是繼續放映錄像。
『第二項,妳曾經多次擾亂天界秩序,妳可認罪?』
天使說完之後,停下來,可能是觀察Miko的反應。
月他們從一開始都沒有聽到天神發言,而祂也只在錄像中出露面過一次。
「到底……發生什麼事啊?」月看了很久,仍然看不出錄像到底想告訴她什麼。而且,只有法官與被告的審判,實在太……
「喂,這太兒戲了吧?這算什麼審判?」
正當月在嘀嘀咕咕的時候,錄像的畫面突然出現了嚴重的雪花,就好像被什麼干擾了一樣。
「哇,幹什麼!」月嚇了一跳。
拉茲艾爾把錄像放映停止,並把Window Media Player的視窗關掉。「放映到此為止。」
月急忙問:「那算什麼?是怎麼一回事?」
拉茲艾爾不慌不忙地切掉電腦的電源,然後施施然地離開了書房。月跟黑帝斯面面相覷,黑帝斯眨了眨眼睛,點點頭,示意「聽一聽他回來之後有什麼說。」
這時的Miko可能是因為感到不耐煩的關係,她開始動手往拉茲艾爾的書櫃裡抓書看。
五分鐘之後。「嗯--這個牌子的Espresso真不錯喝,司狼和黑帝斯有沒有興趣?」拉茲艾爾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杯剛剛弄好的即沖特濃咖啡,笑意盈盈地問。
月沒有回答拉茲艾爾,只是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明顯地,月並不認為這一刻是享受特濃咖啡的最佳時間。
「好了,我把之後的事告訴你們吧。」拉茲艾爾回復他的一本正經,「這場審判的結果。」
***
「第二項,妳曾經多次擾亂天界秩序,妳可認罪?」烏利爾宣讀完Miko的第二項罪行,觀察Miko的反應。
這是在重遇月三天之前發生的事。
『……怎……怎麼一回事?』Miko突然開始感到慌亂,『我……多次擾亂天界秩序?十八年前……我曾經在魔仙界……殺害……人命過千?怎麼……我……完全沒有印象。怎麼……怎麼會!』
Miko對於自己過去完全不記得!不,不是完全不記得,可是偏偏在面對審判時,應該要記得的,她卻不記得!
「怎麼?Miko Elton?」烏利爾看到Miko不作聲,所以問她。
『我……我……』
「妳可認罪?」烏利爾再一次問道。
『不--』Miko心裡極希望否認,否認她做過如此可怕的事……不過,她對於在十八年前的記憶,卻是空白一片……
她不記得自己做過,因為那些記憶零零碎碎的,她沒辦法把它們好好組織!
她甚至懷疑,那不是她的記憶!
『你在魔仙界殺害人命過千,包括十大「變異者」家族,是不是?』烏利爾見Miko沒有反應,又再一次發問。
突然,Miko的身體發出強烈的紅光,一頭大蝙蝠的輪廓從Miko身上顯現,然後消失。
Miko感到身體正發出強烈的痛苦訊息。她忍無可忍地大聲叫了出來。
『啊呀呀呀呀呀呀--』
最後,她便一身酸軟地倒在地上。
「失憶?」烏利爾盯著拉茲艾爾。二人正身處第七重天。
拉茲艾爾得知審判的事,前來向烏利爾詢問詳情。在聽過烏利爾的複述之後,拉茲艾爾一口咬定,Miko已經忘記了有關她做過的好事。
「以她的情況,她肯定是真的忘記了。」
烏利爾冷漠的看一看拉茲艾爾。「拉茲艾爾,你好像很積極為那個妖族說話嘛。」
拉茲艾爾聽到,感到烏利爾話中有話。不過,他卻不動聲色,只是輕鬆的反問:「你覺得是嗎?是什麼令你這樣覺得?」
烏利爾仍然很冷淡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卻明顯地是在針對拉茲艾爾。「不是就最好。」
由於拉茲艾爾一直都表現得游刃有餘,烏利爾自然就沒辦法揪到拉茲艾爾的辮子。
「沒錯,拉茲艾爾,父親大人吩咐你分析Miko Elton的身體狀況,並在一星期後呈上分析報告。」
說完之後,他準備轉身離開。「啊,對了,」他附加一句,「那個Miko Elton……我懷疑她是一個『變異者』。」
「嗄?」拉茲艾爾愕然地看著烏利爾,「為什麼?」
「剛才在審判裡面,那傢伙的身體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變化:全身發出紅色的強光,一頭大蝙蝠的輪廓從她身上顯現,不過那個輪廓很快就消失了。」
烏利爾的眼神突然變得尖銳。「這是『變異者』體內的生命體更換宿主出現的情形。」
「是嗎?」拉茲艾爾聳聳肩,一臉不在乎的,「我會留意的。」
烏利爾這次真的走了,臨走前不忘多盯拉茲艾爾一眼。
後來,拉茲艾爾以「方便工作」為理由,申請把Miko從第三重天研究所帶到愛麗絲空間,而且還特意拜託阿爾塔來替Miko檢查身體。
「在我跟Miko來到愛麗絲空間三天後,你們便出現了。」
拉茲艾爾的故事說完了。
「莫非……Miko至所以失去十八年前那些記憶,是由於她的記憶被破壞……」月推敲道。
拉茲艾爾揚了揚手,否定道:「不,被破壞的不是她的記憶,是她的腦袋才是。再者,我都說過,與其說那是被破壞,不如說是被加密了的保護程式。」
拉茲艾爾呷了口咖啡,又瞧了瞧Miko。Miko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在看書。
「我覺得Miko的性格好像變了,」月說,「儘管她平時都是冷冷淡淡的,不過我們明明是在討論有關她腦部的問題啊,但是她……」
「漠不關心。」黑帝斯嘀咕道。
「這與她的失憶會不會有關?」月問。
「不知道。」拉茲艾爾搖搖頭,把那杯喝剩一半的咖啡擱在電腦桌上,並走近Miko,彎下腰去看她,「不過如果可行的話,我可寧願她一輩子都不會記得那些事。」
「那是因為,一旦她有了記憶,就表示她要為她做過的事負上責任。」黑帝斯把話接下去。
「不過,既然你們都知道Miko以前的事了,那恢不恢復記憶,其實對她來說都沒什麼分別吧?」月道出了一個務實的問題。
「但至少她沒有記憶的話,Miko可以『沒有責任能力』這理由為自己辯護呀。」
拉茲艾爾嘆了一口氣。
***
討論完畢,拉茲艾爾讓Miko先去休息。
「接著便輪到司狼妳了,」拉茲艾爾看著月,「有關妳的記憶。」
「我?」月很愕然,「我的?為什麼?」
「首先要跟妳道歉的是,我沒有得到妳的同意,便自行抽取了妳的記憶。」
月聽了,無奈得很。不抽都抽了,你現在才告訴我有屁用啊……
拉茲艾爾拉開了電腦桌的抽屜,拿出一個手卷。
「我同樣把妳的記憶片段製作成MV,發現你的記憶有兩處很有趣的地方。首先,先談談比較接近的記憶,就是在你剛剛來到愛麗絲空間,那三天內所發生的事。」
月附和道:「那三天內所發生的事,我還記得很清楚。」
拉茲艾爾點點頭。「沒錯,MV的剪接口數目告訴了我這一點。不過我想說的是……」他把手卷打開。「這個女孩。」
手卷上畫了一個女孩的全身照,看來是拉茲艾爾的手繪之作。
月及黑帝斯馬上認出,是那個名叫利維坦的傢伙!
「你們是不是見過她?」拉茲艾爾問。
「是……但是,你不是說過,所有存在於愛麗絲空間的東西都是假的嗎?」月馬上問他。
「問題是,這個人並不是存在於這裡的東西,」拉茲艾爾再度把手卷卷起來,「正確而言,她是來自冥界的東西……」
月不語,瞪著拉茲艾爾。
「所以,她是真實存在的。」拉茲艾爾把手卷放回抽屜裡,又問:「我聽說,你們來到天界找父親大人,是有事相求?」
「是的。」之後,月把在妖界夏娜村出現鍊成反應、阿斯科特羅斯學園師生失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拉茲艾爾。
「我們懷疑這些事情與撒旦有關,所以……」
「我所知道的是,近這數個月,在平行諸國都有成批的鍊金術師與術法師失蹤。」拉茲艾爾道,「不知道這會否與妳們想追查的事情有關。」
「嗯,謝謝你的情報。」
「說回那個女的,她來自冥界,應該是傳說中的『七孽之魔』的其中之一。」
拉茲艾爾走到一個書櫃前,抽出了一本厚如字典的書。
「第四百四十三頁……沒錯了,這裡。」拉茲艾爾把書本的其中一頁秀向月及黑帝斯,「『七孽之魔』,根據人常遇到的七宗重大惡行而命名的七個惡魔,每個惡魔均至少擁有四百萬個單位的妖力。對你們而言,應當是很強的對手。」
月問:「那麼,是誰命名的?」
拉茲艾爾回答:「不知道,雖然書上有記載,但卻是眾說紛紜,沒有一個說法足信。」
月擺出一副無奈臉。拉茲艾爾繼續說:「另外,那個女人手上的刀都是大有來頭的東西。」
這次輪到黑帝斯問:「你指那把沒有刀面的刀?」
拉茲艾爾再度走向書櫃。這次他拿出一本相對於之前的「字典」而言較薄的書本。
「那把刀可能就是出現在這本小說裡的一把。」
月接過書,並研究起封面來。那是一本名為《幻滅地獄》的小說,作者的名字是「盜翼友道」,這大概是筆名吧?
「這本書成於妖精界『神龍時代』,即大約五千年前,比『飛鳥時代』還要早的時期。原版本以文言文寫成,我手上這本是近人所譯的白話文版本。書中內容傳述塞布爾茲的奇聞異事,以及當時的各種世態。其中記述了干將這位著名的鑄劍師、其戀人莫邪、兩人跟闔閭的恩怨情仇。就是那個,『斷腸之劍』的故事。」
聽著拉茲艾爾的解釋,月翻開小說,開始讀第一章。
第一章 斷腸之劍
遠古時,妖界有許多小國分立,龍焰國就是統治這些小國的強大國家。
龍焰國國內流傳著一個關於神劍的傳說。
神劍名為「斷腸」。神龍一族自古以來就很會魔法、咒術等等的神秘力量。
曾有一對十分恩愛的情侶,但事實上只是男方製劍師•干將,對女方醫師•莫邪下了降頭,使莫邪不自覺受到控制。
有一天,神龍族的村裡來了一個自稱闔閭的陌生少年,他在村中走來走去,向人打聽神殿在哪。
「真可憐……」這是故事中他的第一句話。
闔閭遇上跟干將在一起的少女,其以銳利的目光看出了莫邪心中的悲傷。於是他留在村中,開始了幫助莫邪的計劃。
闔閭待人友善,十分受大家歡迎,並順利的接近了受約束的莫邪。他們越來越親密,而莫邪的約束都慢慢的散去了。
就在闔閭決定離開的一天……
他收到了一個消息,他一心要幫助的莫邪被干將追殺。據說干將造出了一把劍,劍身有鴛鴦的圖案,而且鋒利無比。在造劍時,干將不時加入自己的血。於是,一把充滿怨恨的劍面世了……
闔閭比干將早一步找到莫邪。莫邪因為覺得自己能跟闔閭一起活的時間無多,於是將對闔閭的愛慕都訴說出來,並剛巧被干將聽到了。
氣得七竅生煙的干將舉起剛製成的劍。莫邪感到自己跟闔閭會被殺死,她當著闔閭的面向干將懇求生路。
然而,干將未有改變想法。
「啪!」手起劍落,但莫邪並沒有死;她看見闔閭擋在自己面前,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劍;
再來一劍,闔閭的腦袋終被砍下,血濺在地上。莫邪慌忙從干將身邊逃開,但最後亦同樣被斬掉了頭。
此後,製劍師殺人的事雖然沒人知道,但干將對當天自己狠下心腸殺死愛人一事深感後悔,最後用同一把劍自殺了。傳說指闔閭到最後的說話,都是對莫邪說「快逃走!」等。
「『充滿怨恨的劍』呢……」月把書本合上了,「的確是很像那個臭三八手上那一把。」
黑帝斯把書從月手上取下來,試圖尋找其他有描述那把刀的段落。
作者之廢話:
本篇引用了兩位古中國著名鑄劍師•干將與莫邪的故事。嚴重聲明:干將殺莫邪、莫邪與闔閭相戀純屬虛構,大家千萬別當真呀!
隨文附上正版原裝的干將莫邪傳說,出自《搜神記•第十一卷》,文言白話化(轉自維基百科)。
戰國時代,楚國有一戶工匠,丈夫叫干將,妻子叫莫邪。他們奉命替楚王鑄劍。干將用了三年才成功把劍煉成,卻只獻上雌劍,雄劍自己收起來,因此被楚王所殺。因為干將知道自己必定會被楚王所殺,出發前對其妻曰:「他日你所生的如果是兒子,你要對他說:『出門,望南山,在南邊山上,劍藏在石中。』」
後來莫邪生一子名赤(又名赤比),兒子長大後問其母:「我的父親在哪?」。莫邪把當年干將要她說的話一一告其子。干將兒子赤欲報父仇不得其法,楚王為夢見一青年將要殺他。於是重金捉此青年。干將兒子赤在報仇中途,不禁唱起歌哭起來。一佚名刺客遇到干將兒子赤。問因何事而哭。於是干將兒子把所在事告知刺客,然後自刎,把自己的人頭和劍獻給佚名刺客。刺客被其誠所感動,持人頭和劍取得楚王信任,楚王見劍大喜,刺客又對楚王曰:「此為勇者的頭,把它煮了,」。楚王聽其言,真的把頭煮了。但頭沒有熟。刺客又對楚王曰:「楚王請看,看了之後一定熟。」楚王又信,探頭看看。刺客把握機會把楚王頭也一起砍到熱湯中。最後自刎的刺客、楚王與干將的兒子的屍首同墮熱湯中,燒得不可分辨,同葬於汝南北宜春縣界,名為三王墓。
原本,《幻滅地獄》的第一章我是打算用文言文寫的,不過我實在不擅此道……所以,沒辦法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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