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阿爾塔,其實……咦?阿爾塔?」
月回頭一看,阿爾塔已經不見了。
什麼嘛????
一連四個問號在月的腦海中浮現。
「主人,我們現在要找的那個人是……」黑帝斯向月確定是次行動的目標。
「拉茲艾爾,」月道,「蘿、莉、控。」
「哦,」黑帝斯點點頭,並環顧四周,「那個……」
「啥?」
這時,二人才開始留意到所謂的『幻界』是啥米地方。
『綠油油一大片』,六隻字足以形容他們所看到的光景--整整一大片『阿瑪遜熱帶森林』似的大樹海盡收進月及黑帝斯的眼底,是一個與天界第六重天,沙利葉所管理的『阿修羅樹海』差不多的地方--當然,月跟黑帝斯從來都沒有去過那裡。
「那個蘿莉控真的會在這種鬼地方嗎?」
月只覺得,這裡鳥不生蛋,除非是想自殺吧,否則沒人會自討沒趣來這裡。
「阿爾塔小姐連一點提示都沒有留下給咱們哩,」黑帝斯道,「看來咱們只好靠自己了。」
「沒錯,」月道,向著樹海前進。
月話畢後十秒,眼前的樹林突然扭曲--所謂『扭曲』,是指眼前的景象變成了一個『漩渦』。
一瞬間,樹海消失了;取樹海而代之的,是一陣足以把空間能見度降至零的大霧。
「可惡,什麼都看不到……」月不爽說著。
「呃--」黑帝斯突然怪叫。
「幹麼?」月感覺到身旁的使僕魔跌倒了,而且他好像跪了在『地上』--隨時有可能會變成另一種東西的地面。
「好痛……」
「好了,」月憑感覺把黑帝斯扶起,「沒事吧?」
「沒有……謝謝……我好像被某樣硬硬的東西絆到了,」黑帝斯再度跪了下去。
因為什麼都看不到,所以他只好憑雙手去感覺--霧大得連近在眼前的東西也看不到,可想而知,要前進根本就不可能。
十秒過去了,月問:
「怎麼樣?黑帝斯。」
黑帝斯摸著摸著,把那個摸起來觸感蠻奇怪的東西抓起來,這時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陣強風,把所有霧吹散了。
「好耶,霧散了--」月歡呼道,「黑帝斯,那個是……」
黑帝斯終於看到那個東西的樣子了,事實上,他被那個東西嚇著了。
「主人……這個……」
「唔?呃……」月也怔了一怔,不過反應沒黑帝斯那麼大。
黑帝斯拿著一個人頭,人頭雙眸的眼珠子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其膚色跟普通的人--不,應該說是跟普通的死人沒有分別,只是多了點屍斑;可是,那張臉的七個孔都流出了怪異的紫色液體,看起來就像是……
「他們是……他們的血液……是紫色的,」黑帝斯情緒回復正常,並為他所看到的東西作出結論。
「可是,我從來沒聽過有什麼種族的人,他們的血液是紫色的,」月立即說。
黑帝斯想了好一會兒。
「的確是沒有,那麼說不定他們是受了些什麼的影響而使血液變了色吧?」續道,「而且,主人您看……」
黑帝斯指著他跟月的前方,眼前可說是一個已經荒廢了的戰場,那裡有成千上萬與剛才的死人頭一樣流著紫色血液的屍體,半空中彌漫著一陣惡劣的屍臭。
憑肉眼作出估算,屍體堆當中的能保持全屍的並不多,大部分都是肢體被完全分開的,間中一些比較幸運的就是只有頭掉了;或者只有雙腿被『削去』之類;四肢都沒有了,只剩下頭與上半身連在一起的屍體都有……總之,不是完整無缺就是了。
「這裡的戰爭剛結束不久,說不定……」黑帝斯手裡仍提著那顆人頭,「這些血液是紫色的人他們的敵人……是剛走了沒多久。」
黑帝斯有此推測,是根據屍體的血液凝固程度。
「沒錯,」月點頭,表示他完全同意黑帝斯的揣測,同時他自己得出另一個結論:
「這些死屍所面對的敵人,有可能比這些紫血人所擁有的實力強得多,或者他們的敵人都不是人類吧?」
第一,死屍們幾乎都是所有肢體完全分開的,這不是人類的武器--衝鋒槍、火藥和盾牌之類可以做成的結果。然而,這些紫血人的武器好像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人類的武器,如果面對魔族或者天使這些非人類種族,這些東西可以說只是垃圾。
其二,屍體的數目顯示出這支軍隊的規模絕非等閒,如果只是跟同樣是人類的敵方對戰,即使沒有打勝仗,下場也未致於會如此……
「我們現在……」月打算直接穿越戰場前進。
「慢著……」黑帝斯攔住了月。
「什麼?」月問,黑帝斯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著天空。浮游在天空的雲層在強烈的夕照影響底下呈現一片血紅,加上地面的悲慘景象,使得整個光景看起來很沉重,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地面,把屍體們的死相映照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介意有死屍的『襯托』,這其實倒也算是美麗的景色。可是,黑帝斯之所以喊「慢著」,並不是為了要與主人停下來欣賞這個難得一見的良辰美景,而是--
「有殺氣,主人。」
黑帝斯用只有身旁的月才聽得見的音量道。
「是距離我們頭頂四千尺的上空,嗯?」月也在私語,同樣在月把說話說畢十秒後--
一個不明物體擊中原本是月站著的地方,那東西從天而降,以700m/s的速度向下俯衝。由於那裡是一片沙地,所以在東西俯衝到地面的一刻,地面的沙塵全都揚了起來,飄揚在空氣中的沙塵霧使月及黑帝斯沒辦法看清楚該物體是何方神聖。
在沙塵霧散去後,該物體的真身終於現形。
「什……你是什麼人嘛……」月看著眼前的傢伙,問。
既然,月是問他或她「是什麼人」,那就表示了該物體至少是個人,或者外表像個人。
「我不是人。」那人……不,那傢伙說道。
雖然「不是人」,不過那傢伙在外形上無論用什麼角度看,都只是一個很可愛的蘿莉。
她擁有嬌小的身體,身高只有約一百五十多公分左右;一頭紅中帶金的直髮絲,長長的分垂到她細小的胸脯前。
她五宮精緻得好像出自出色人偶師手中的名作,不過,最能讓他人的目光長駐的,是她的紫色雙眸,她的眸子大得好像鏡頭,真的好像會把人家的靈魂攝走一樣。
儘管面前的女孩是如此可愛,不過她身上所發出的殺氣,加上剛才的攻擊,已經表明了她的身份--是月與黑帝斯的『敵人』。
月、黑帝斯以及女孩靜止著,動也不動,這個時候,月及黑帝斯可以看清楚到底當時女孩用什麼來發動攻擊。
她的右手握著一把很古怪的『刀』,月及黑帝斯看不到它的刀面,刀面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然而,他們卻又感覺到……有一種很強烈的殺氣從刀柄以下發出,所以不是刀子沒有刀面,而是……--
「妳是用自己的力量把刀的刀面隱藏掉,是嗎?」
黑帝斯問,眼盯著女孩手上的『刀』。
「是妖力?還是闇屬性的『魊魑』?」
女孩搖搖頭,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叫『嫉妒』。」
順帶一提,到目前為止,女孩的臉部表情都是一副無情樣,連一丁點變化都沒有。
月聽了,冷笑:
「『嫉妒』?哼,妳這個怪人的名字也是有夠奇怪的了,如果妳是嫉妒的話,那麼妳是不是有個妹妹名字叫『淫慾』?或者,妳的弟弟叫『饕餮』?」
「沒錯,為什麼你會知道?」女孩問道,「我一共有六個兄弟姊妹,我是排行第四的。」
「我不想討論有關妳的事,」月一下子把話題斬斷,「我問妳,那些死屍……是不是妳幹的好事?」
「什麼死屍?」女孩的那張美麗的臉龐首次出現了一個不解的表情。
「我說的是他們!」月指住戰場上的紫血人。
「它們?不,不是我,」女孩再度搖頭,「我不會幹多餘的事情。」
月沒有即時回應,只是冷峻的看著她。
「我是不是應該相信妳呢?」黑帝斯突然發言,「嫉妒小姐。」
女孩的目光從月身上移開,瞧了瞧黑帝斯。
「你們是戀人嗎?」嫉妒問。
「不干妳的事。」月道。
「那麼……即是等於……『是』了囉?」嫉妒又開始看著月,「有一個那麼帥的男朋友,真是教人感到嫉妒……」
話畢,一道白光從嫉妒的刀柄射出,月吃了一記攻擊。
「……妳真的,教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嫉妒。」
嫉妒這樣說,但是表情依然沒有出現變化。
「妳……」月的胸口被嫉妒撃中,痛得吐血,「妳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要……殺了……妳。」嫉妒說著,她的眸子已經不再是那種清澈的紫色,她現在雙目赤紅,紅得像那在夕照底下的雲彩。
「主人--」黑帝斯抱著月,同時提防著嫉妒。
嫉妒向著月他倆走過來。
「殺……了……妳……」
黑帝斯一手托著月的頭,一手向嫉妒的方向伸去,他的手心中的一個圖案發出紅色的光芒。
『變化……--』
黑帝斯把嫉妒所在的特定範圍裡的空氣中的氧氣,在一瞬間完全轉化成二氧化碳,雖然這不能致嫉妒於死地,但至少可以控制到嫉妒十餘秒的行動。
要逃跑的話,有十餘秒的時間已經足夠。
……
黑帝斯揹著月漫無目的地向前奔跑,一心要離嫉妒愈遠愈好。
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追上來,不過看起來大概是沒有。
月昏迷了,黑帝斯跑了好久好久,始終沒辦法離開『幻界』--不過,他知道他並沒有跑回原地,因為他們沒有重遇那些紫血人。
可是,在沒水沒食物的情況下,黑帝斯已經筋疲力竭。
「不行……還沒有……我們……還不很安全……」
終於,黑帝斯不支倒地。
……
「醒啦醒啦,喂,Miko--」
月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他慢慢睜開眼睛,他看到一個紅色的人頭的模糊影象。
「月,月!」月感覺到紅色的人頭在跟自己說話。
你是……「誰?」月問。
「喂,該死的蘿莉控,又說他會沒事的?他居然連我都不記得耶--」
「唉喲,小Miko,他只是看不清楚妳的樣子而已,別那麼易生氣喲--」
「去死!滾!」
「哎呀,打者愛也--」
Miko?
月一聽到這個名字,馬上精神奕奕。
「Miko!妳在這裡啊--」月抓著Miko的手,「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先放手吧,月,」Miko移開月的手,「我慢慢告訴你。」
「嗯,」月環觀四周,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戰場』,他現在在某人的家裡。
「Miko,黑帝斯,這裡是……」月發現了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你是誰?」
那個男人笑笑的看著他,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天:你又知?)
黑帝斯簡單地向月解釋:
「他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天界七大天使之一,拉茲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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