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月一行人來到第七重天的大殿。
「Miko!」月一到達大殿,便在門口看到Miko了,不過她看起來很沒精神,像靈魂出竅了似的,「妳幹麼了?」
拉茲艾爾都在,他的表情跟Miko的差不多,他們兩個只是站在那裡,低頭不言。
「Miko!應應我吧!」月拍著Miko,追問:
「天神跟妳說過什麼?告訴我!」
拉茲艾爾突然抬起頭來,看了看月,月也察覺到了,也在看他。
「米迦勒。」這個是天神,祂在不知道何以出現在眾人身邊,「我有話要跟你說。」
米迦勒理所當然地過去天神那兒,他們談了約二十秒的話,之後……
「你們可以走了,」天神道,「你們五個。」
「什麼五個?」月的反應異常敏銳,『你們五個』?哪裡來的『五個』?自己,還有Miko,儘管把黑帝斯算進去也只有三個人,最後兩個人在哪裡來?
「妳也過來吧,差不多時候了,」天神朝大殿裡面喚著,有人出來了。
那人竟然是……由美 井亞!
「嗨!月,還有Miko,」眼前的美還是那麼青春少艾,不愧是擁有『魊魑』的妖界公主,「我來幫妳們忙了。」
「耶和華叫妳來的?」月瞪著美,問。
「是的,我想祂可能是覺得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美說著,「而且……妳……可是我最敬仰的祖先哩。」
美指的是月的前生--小鷲,月輕蔑地冷哼了聲。
除了美,還有一人呢?
「是我,」米迦勒沈吟道,像是沒所謂似的。
「好,那麼……最後我要告知你們的是,拉茲艾爾已經被解除『七大天使之一』的頭銜,並被流放到地獄。」
天神殘忍地宣布拉茲艾爾的下場,不過沒有人有異議--儘管可能有人心有不甘。眾人看著拉茲艾爾的白色翅膀漸漸變成紅色,拉茲艾爾像認命似的一言不發。
「此任務交由米迦勒執行。至於Miko Elton,幾經本人仔細思量,決定讓她以完成本人賜予之任務作為贖罪的代價。」
說完,天神便消失了。
「什麼任務?」月問,可是回答的人已經離開了。
「為什麼……」Miko突然碎碎唸。
「Miko?」月瞧著Miko,不解。
Miko突然撲向拉茲艾爾。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拉茲艾爾!」她就這樣突然失聲大哭。
從來沒看到過Miko哭泣的各人都感到一絲驚訝,然而他們都不了解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司狼,」拉茲艾爾沒有理會Miko,只是喚一喚月。
月看著他,問:
「什麼?」
「Miko的記憶已恢復了,她沒事了,妳可以放心。」
「那你呢?」月瞪著拉茲艾爾的翅膀,「你們到底跟耶和華聊了什麼?」
拉茲艾爾再度抬頭望天。
「那是我自己的決定。」說畢,他撫摸著自己的手臂。
「什麼決定?」月咄咄逼人地問。
拉茲艾爾沈思,打算好好組織該如何描述之前跟耶和華的談話。
……
三小時之前的天洞庭。
『--嗚……好痛。』房門外,拉茲艾爾感到痛不欲生。
他右手上臂內的一條粗血管正在澎漲--好像有『某些東西』……正在他身體內蔓延……
『嗚……這就是我要保護她的代價嗎?』
拉茲艾爾快要昏倒了。
「我要快點回去……」拉茲艾爾雙眼紅絲滿佈,似乎真的痛得很厲害,「Miko!……」
……
「Elton,請坐。」
天神把Miko領到內殿裡,打算跟她詳談。
Miko坐了下來,天神便開始說正題了。
「Elton,妳體內的變異魔物是自妳三歲那年開始住在妳身體裡的,是吧?」
天神問,Miko馬上道:
「我看不用我說,你都知道了吧?那麼,何必問我?」
Miko回復她的酷氣,與天神針鋒相對;然而,天神並沒有被她惹怒,只是笑笑的看著她。
『激將法』無效,Miko唯有回答:
「不是,牠是在我三歲的時候,在我的血液裡孕育而成的。」
天神很滿意似的,點點頭:
「沒錯。」
「還有什麼想問?」Miko問道。
「妳好像很喜歡那只魔物呢,是不是?」天神慢慢的引導Miko說出祂想知道的東西,Miko必須小心的把問題過濾。
「是的,牠在哪裡?」接下來,Miko問了最務實的問題--她想要回她的魔物。
『父親大人……』
一把微弱的謎之聲響起,說明有一個不速之客沒經通傳便進來了;奇怪的是,天神好像一早便知道會有人闖進來似的,完全沒有不快的跡象。
那人慢慢的現身,憑空鑽了出來--是拉茲艾爾。
「拉茲艾爾?」Miko見到他,感到愕然。
「除了我之外,他是知道得最多有關這件事的人,」天神道,祂手裡拿著靈燿鏡,「妳可以去問問他。」
拉茲艾爾撫摸著自己的手,Miko見狀,很快便想到他有此舉動的原因:
「難道……難道你……難道就是你成為了柯達利的新宿主?」
拉茲艾爾抬頭,看著Miko,不言;他臉上的表情令人摸不清他心裡所想--根本沒有表情。
Miko把他的反應當成了肯定的回答。
「為什麼?」Miko扯著拉茲艾爾的手,大聲嚷著。
「因為……」拉茲艾爾這次終於回答了Miko,「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讓妳脫罪啊,Miko。」
「讓我脫罪?」Miko怔住了,「為什麼?」
「看來妳還是沒能記得自己做過的事呢,」天神道。
「什麼事?」Miko忙問。
天神於是重新宣讀一次Miko的罪行:
「在妳一年級時,即十八年前,妳的柯達利在魔仙界殺害數目過千的仙人,並擾亂了天界的秩序。五年之後,妳重蹈複轍,再度在魔仙界殺害仙人,還有妳一直利用黑客程式調查機密的消息,加上另外一些大大小小的罪行,前前後後一共犯下了二百條『異世界共同憲法』。」
Miko聽了,立即說:
「但我完全不記得……」
天神續道:
「妳的腦部有受損的跡象顯示出來,所以妳才會『忘記』那些事情。原本在這種『被告失去記億』的情況下,即使妳真的犯過那些罪,但是仍然會被當作無罪論。」
「為什麼會受損的?」原本不太關心這件事的Miko,想到事情可能跟柯達利有關,所以才那麼緊張。
「這種事,妳問他吧,」天神指著拉茲艾爾。
Miko扯著拉茲艾爾的手,發瘋似的搖晃著,問他:
「你好給我說清楚!」
「我都不知道,那些『受損的跡象』是加密了的保護程式,我不知道是誰弄上去的,」拉茲艾爾說,「不過我有一個新發現,就是可以把妳受損的記憶,分開成兩大類。」
「哪兩大類?」
「犯罪的記憶……以及跟伊希斯 杜爾斯相處的記憶。」拉茲艾爾續道。
「伊希斯 杜爾斯?那是誰?」為什麼自己會忘記過去曾經殺過那麼多人,以及做過那麼多壞事……Miko現在總算知道原因,那是因為她的記憶受到破壞;但是她仍然弄不懂一件事……伊希斯 杜爾斯到底是什麼人?
未等Miko想到答案,天神又說話了:
「因為魔仙界的冤魂強烈訴求,我覺得應該還給他們一個公道。天界那一筆帳,由於沒有人因此而死亡,所以我就不跟妳算了,所以我只跟妳算魔仙界的的帳。」
Miko沒有回答天神,天神也沒有打算等她說話。
「那些冤魂堅持認為應該批判妳的罪,所以我得找到證明妳有做過那些事的證據--你應該明白,我指的就是妳的記憶。」
天神瞧了拉茲艾爾一眼。
「原本我把這項工作交給了拉茲艾爾,可是萬萬想不到,拉茲艾爾竟然會為了妳而沒有好好完成工作。」
Miko聽了,也瞧了拉茲艾爾一眼。
天神續道:
「我更想不到的是,拉茲艾爾竟然為了妳,甚至企圖把妳的記憶銷毀掉。」
天神的平靜口吻,足以證明祂是『一早已經知道』拉茲艾爾會如此做的。
「而且到最後,他的確是如願地把那些記憶銷毀掉。」其實,那些記憶是毀在月跟烏利爾這兩個笨蛋手上的,真是該向他倆道謝咧。
「拉茲艾爾為了妳,真是有夠『無所不用其極』的了,」憑著引號已經可以肯定天神並不是在表揚他,「除了銷毀記憶之外,他甚至為妳幹了這種事。」
「他成為了柯達利的新宿主?」Miko接下去,以氣若游絲的口吻。
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柯達利會選擇他。
「是何時的事?」她問道。
拉茲艾爾答道:
「在烏利爾的審判結束之後。」
……
時空倒退到N天之前,在烏利爾的審判結束之後昏迷不醒的Miko被送進『天界實驗室』,此時拉茲艾爾剛好趕到天界法庭去。
就在見到烏利爾之前……
突然,一個紅色的影子出現在拉茲艾爾面前,看起來像火焰一般的游離物,那就是柯達利的原本狀態;變異魔物的實態會隨著宿主的轉換而因人而異。
「你是誰的變異魔物?幹什麼不回去主人的體內?」拉茲艾爾一眼便察覺到在他眼前的是啥米東東。
『我看得出……你心焦如焚的心情,』柯達利說話了,牠能探測到拉茲艾爾的心情,『明明只是跟主人見過一次面,為什麼你會有如此奇妙的心情?』
「嗄?」拉茲艾爾被說中,吃驚了,「你……到底是?」
『你好像……還想去拯救她?』
拉茲艾爾恍然大悟:
「你是Miko的變異魔物?」
柯達利沒有回答,只是在打量牠眼前(根本看不出哪裡是眼睛)的男人:
『雖然有點不自量力,不過有那份心意已經足夠。』
『年輕人,你是喚「拉茲艾爾」嗎?』(其實都不是年輕啦)
「是的,」拉茲艾爾道。
『你真的想拯救我的主人嗎?不惜一切代價?』
「是的!」非常地堅定。
『那麼……好吧!讓我跟你定立盟約吧--』
……
「後來在救出Miko,我正式跟柯達利定立盟約,成為了『寄生--宿主』的關係,我以為……只有在Miko身上找不到柯達利,那麼就再沒證據可以證明Miko在魔仙界進行那種事。」
拉茲艾爾和盤托出:
「其實我應該一早想到,父親大人是無所不知的。」
天神和應道: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拉茲艾爾。」
Miko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好像很憤怒:
「……笨蛋!」
「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拉茲艾爾。」
天神實事求是地說:
「我必須把你跟Elton判罪。」
拉茲艾爾立即看著天神;Miko則對此沒有反應。
天神手裡出現一只光碟,裡面的正是Miko的記憶,原來天神已經把裡面的內容還原了。
「雖然我不太明白電腦的技術操作,不過只是用法術來把東西還原的話,我還是懂一點點的。」天神道,說著,天神手中的光碟漸漸消失,同一時間,Miko的頭痛起來了。
天神竟然直接把光碟的資料寫進Miko的腦裡。
「啊--」Miko痛得大叫。
拉茲艾爾只能睜睜看著Miko恢復記憶,沒有可以幫助她的事情是他能做的--除了『這一件』之外。
……
「拉茲艾爾選擇了為Miko承擔一切。」
現在在說話的是美,在天神跟Miko和拉茲艾爾談話的時候,美也在場:
「條件是他自己成為墮天使。」
「反正我原本已經應該下地獄,」拉茲艾爾指的跟細的恩怨,「現在才讓我下去,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便宜了。」
「那麼……現在柯達利仍然在拉茲艾爾的體內嗎?」月問道。
「是的,」拉茲艾爾回答了他。
「Miko的記憶已經恢復的話,那表示她已經記得伊希斯了?」月又道。
Miko不語。
「Miko?」月拍一拍她。
Miko掉頭就走了,沒理會其他人。
「Miko!」月想去追Miko,但是被美勸阻。
「讓她自己靜一靜。」美道。
月沒辦法,只好頷首。
「好了,時候也不早,要出發了,」久久沒開口的米迦勒道,「拉茲艾爾,走吧。」
拉茲艾爾跟隨大隊,沒有反抗。
「我們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對嗎?」美說著,唸出『血之空間隧道』的咒語,跟眾人一起前往地獄去。
……
維吉尼亞。
「找到了,比我想像中容易嘛,」影手上拿著一張A4 Size的白紙,他連續坐在電腦桌前三天,終於找到鍊金術師的失蹤名單。
名單略述如下:
一,伶 維茲
二,撒墨爾
三,卡夫卡
(中略)
四十,奈利亞 斯地維亞
四十一,雪 北野
四十二,寧 藍月
(下略)
……
當影看到奈利亞的名字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奈利亞正是賀卡斯的親母,也是自己的前妻。
「怎麼會這樣?」不論有沒有感情,但是他仍然沒辦法接受此一個事實。
「影,你叫我找的剪報,我找到了。」是灰雪。
影連忙把電腦熒幕關掉,道:
「妳放下便成。」
灰雪把一堆皺得要命的剪報放在地上,她發現到影的表情很奇怪。
「你在幹啥?」她關心地問。
影連忙隱瞞:
「沒有!沒什麼事?」
見影這樣說,灰雪只好不再過問,並離開影的房間。
影暫時抑制自己的激動,繼續閱讀資料。
他發現到一份命名為『學生失蹤名單』的東西,他打開了來看。
原本那是在三個月前,妖界失蹤的阿斯科特羅斯的小朋友的名單,他仔細地看了一遍……然而在看完之後,他的腦袋一片空白;腦筋變得極度混亂。
他看到這個名字--『賀卡斯 苗栗』。
此時,影並沒有發現……鍊金術師的失蹤名單上的名字……又增加了一個……
『六十,葉 邪刃』
……
地獄。
「瑪門,真的辛苦了。」撒旦感到滿心愜意。
「只要大人滿意小人的設計,小人就此謝過大人,」撒旦面前的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向主人作了一個四十五鞠躬的動作,然後離開。
撒旦看著面前的一座只能用『宏偉』一詞來形容、金光閃閃的宮殿,感到喜悅。
「瑪門真不愧是天才建築師,竟然把我的第二座冥生殿建的如此金壁輝煌。當他還在天界的時候,就已經是替那死老鬼擔任裝修房子的工作了吧……」瑪門,原本是天界的一名負責修建樓房的天使,後來因為貪婪犯下彌天大罪,被天神流放到地獄,成為墮天使。
「勒古利斯。」撒旦喚出他的心腹手下,那一名有名的魔導士。
「小人在,撒旦大人。」勒古利斯表現得跟以往一樣恭恭敬敬,道。
「我叫你辦的事,辦好了沒?」
「已經完成了九十巴仙,大人。」
「很好,」撒旦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就倚仗你了。」
「沒問題,大人。」
勒古利斯也走了,撒旦進了冥生殿。
「唔?」撒旦挪出靈燿鏡,看到美他們正在前往自己的地盤--地獄。
他頓時心情大好。
「公主跟郡主都來了哦?太好了,咦?」
他看到米迦勒。
「我的好弟弟啊,哼哼,」他乾瞪著靈燿鏡的鏡面,愈來愈興奮,「這一次的見面……一定會很有懷念的氣氛的,呵呵呵呵……」
……
勒古利斯跟撒旦對話後離開冥生殿,他來到自家的地下牢房。
他的地下牢房內裡依舊有很多化學物品、人體標本之類,跟一個靈化爐,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三個盛著不同顏色液體、大小不一的瓶子,分別是赤紅、墨綠及砂黃。
他把它們倒進靈化爐。
「好了,現在尚欠月 司狼的血,」勒古利斯喃喃自語。
之後,他來到外面,放出兩只可吸取生物的血的痴血蠅。
「啊,還有這個,」他挪出另一瓶紫色的謎樣液體,好像想起了些什麼似的,他突然開始自己大笑了起來,「……呵呵呵呵。」
……
此時,美一行人已經走出『血之空間隧道』。
眼前只有一片枯地,遍地的骨頭及死屍散發出一種使人窒息的死之氣息,陽光照射不了的死角呈現一片晦暗,真不愧為『死之國度』的地獄。
「這是他媽的垃圾地方?」第一句抱怨的話,出自月的口中。
「我之前來過了,真不想再來,」美也有同感,她已經有十八年沒有來過了,本以為再沒有機會來,事實卻不然。
「細她之前是住在這裡嗎?」拉茲艾爾暗自問道,「太惡劣了。」
「不過你之後都要待在這裡,」米迦勒則以十分務實的角度出發,「直到期限結束,不過期限結束之後,你也當不成純正的天使。」
拉茲艾爾嘆了一口氣。
「好了,我跟你去找死神之王•楠比奧吧,他是負責管理墮天使的人。」
「哦,」拉茲艾爾應了一句。
米迦勒道:
「司狼、井亞,你們呆在這裡,別走開。」話畢,他便與拉茲艾爾一起不見了。
美跟月待在原地,沒走開。
此時,兩隻痴血蠅飛向月,並向月的脖子叮了一口。
「哎唷……」月大嚷。
黑帝斯察覺到了。
「沒事嗎?」他問。
「沒事,」月道,並揉了揉脖子。
……
兩隻痴血蠅回到勒古利斯那裡,在一隻石製大鍋之中瀉下了約40ml血液。
「好了,再來就是……」勒古利斯喃喃自語,並拿出那一瓶紫色液體,「是『白死液』。」
『白死液』,一聽就知道是與『黑死粉』有關的東東。它是一種魔法藥物,雖然明明是紫色的但卻叫作『白死液』。它的作用是跟『黑死粉』相反的;『黑死粉』的作用,是使服用者忘卻前生的記憶;而『白死液』,則是使服用者恢復前生的記憶。
當然,兩者明顯都是禁藥。
勒古利斯把『白死液』倒進靈化爐,跟剛才倒進去的東西混合攪拌得均勻,然後燃起了乾柴烈火,以攝氏二百度高溫把爐中的東東燉煮了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之後,勒古利斯把爐中的白色糕狀物體倒出,開始動手『幹活』。
……
「總算完成了,」又過了四小時,勒古利斯汗流浹背,工作終於完成了。
勒古利斯製作出一個美麗、以闇系妖族第四十四代郡主--鷲 井亞作為藍本,宛若真人一樣的人偶。
不過,人偶始終是人偶,那只是驅體一副;記憶已經放入,但仍然沒有靈魂,所以不會動。
若以生物比擬為電腦,驅體相等於熒幕及鍵盤之類的硬件;記憶等同電腦裡的資料和程式;而靈魂就等於電力。
「這就是我的最新作品了哦……」勒古利斯凝望著人偶,自我陶醉道。
「果然造得不錯咧,勒古利斯。」
勒古利斯身後響起了謎之聲,他扭頭一看。
「誰?」勒古利斯問道,那人打開了地下室的門,進來了。
「連鍊金術都做不到的『人體鍊成』,你居然做到了,果然……魔法比科學要有用得多!」那人邊說著,邊為勒古利斯鼓掌道。
「這並不是魔法,它也是科學的一種。」
勒古利斯漠然道:
「只是我在利用已經存在的原料加以拼湊,而不是像你們這些鍊金術師一樣,整天在要妄想無中生有,整天妄想製造出人類!」
「『聽君一席話,勝讀萬卷書』--果然是金石良言,」這個馬屁拍得蠻響的,「你把鍊金學的弱點批判得讓人無話可說。以往歷史上出現過的人造人,說穿了其實都只是一些呃神騙鬼的騙局而已。」
以往歷史上出現過的人造人,有九十九巴仙堅稱是『以鍊金術製造出來』的案例都已經被『篤爆』為騙局;其實『人造人』這個詞只是泛指『人工改造的人』,而可以改造人類和生物的方法有成千上萬種,不單止只有鍊金術。
「你這次到來,不是為了跟我討論『鍊金術的利弊』吧?葉?」勒古利斯終於認出來者的身份,他不是其他人,而是妖界的『暗夜祭師』--葉 邪刃。
「所言不差,勒古利斯,」葉沈下他的臉來,看起來異常正經,「我奉撒旦大人之名來接收那個『鷲 井亞』的人偶。」
「那麼快?」勒古利斯驚訝於撒旦的準時,居然知道他已經完成了人偶,但是……「人偶裡面沒有靈魂啊?」
「大人說,他自會處理,」葉擺出雙手,示意把人偶交給他,「請。」
勒古利斯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他仍然選擇遵照撒旦的命令,交出人偶。
葉帶著人偶,走了。
……
「『篁龍土』,出來。」
勒古利斯喚出那個跟美一樣的生化武器,先前為撒旦而製,但又被撒旦嫌棄的人偶。
之前,勒古利斯給『篁龍土』灌輸一些元素,全都是負面性質的,例如『殺戮』、『貪婪』之類。
雖然現在沒用,不過作為『性慾處理對象』,倒也是一個蠻不錯的選擇。(啥?)
勒古利斯撫摸著人偶的柔軟身軀,一邊在想到底撒旦想幹什麼。
『原來撒旦大人他是喜歡一聲不吭的女人的啊?』勒古利斯心裡在思量,『這點跟我不一樣的說。』
唉,撒旦的心思之細密,並不是勒古利斯這種小人物可以與之相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