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snow
暱稱: 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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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4 月 12 日  星期二   晴天


2011-04-12 分類: 未分類

夜晚,一輛單車在校園林蔭大道上飛馳,我坐在後坐,看了看她的背景,沉色的,厚厚的,想了一會,說了。

「六月四號香港有燭光晚會,你要去嗎?」

「六四是甚麼特別的日子嗎?」「是八九民運。」

「喔......」她沉默了一會,「去香港不是應開開心心,玩玩的嗎?我不想去這些事。」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可以讓你親身去了解這一段歷史。我也是去過才對自己身為一個中國人有更深刻全面的了解。」

「但是,我們和你是不一樣的,你是香港人,而我是預備黨員......」

有一瞬間,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了,那個平日嫉惡如仇、大大咧咧的正直姑娘,真的是我眼前的這個人嗎?如果是,為何那麼的陌生?我沉默了,心裡空空的,一直沉,沉到心底的泥濘中。

她繼續說「我以前的老師曾經向我提起過,國家是有不對,但是那些學生被不法份子利用,做這些叛變國家的事,國家也是沒有辦法的。」

黨不等於國,想矯正她,卻有心無力,我說「你知道不法份子是誰嗎?」一陣沉默。「沒有親身了解過這段歷史,只是聽從別人的說法,不是道聽途說?將來要當老師的人,不是應該明辨是非,然後教育學生的嗎?正如一個人殺人,你能說他是沒錯的嗎?」

「這個人殺人,可能有很多原因啊,你不能就這樣斷言他是錯的。」

我有點傻眼,想起墨子非攻篇上所言「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說往,殺十人十重不義,必有十死罪矣;殺百人百重不義,必有百死罪矣。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不義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情不知其不義也,故書其言以遺後世。若知其不義也,夫奚說書其不義以遺後世哉?今有人於此,少見黑曰黑,多見黑曰白,則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辯矣;少嘗苦曰苦,多嘗苦曰甘,則必以此人為不知甘苦之辯矣。今小為非,則知而非之。大為非攻國,則不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辯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辯義與不義之亂也」。

(語釋:殺掉一個人,叫做不義,必定有一項死罪。假如按照這種說法類推,殺掉十個人,有十倍不義,則必然有十重死罪了;殺掉百個人,有百倍不義,則必然有百重死罪了。對這種(罪行),天下的君子都知道指責它,稱它不義。現在至于攻伐別人的國家這種大為不義之事,卻不知道指責其錯誤,反而跟著稱贊它為義舉。他們確實不懂得那是不義的,所以記載那些稱贊攻國的話遺留給后代。倘若他們知道那是不義的,又有什么理由解釋記載這些不義之事,用來遺留給后代呢?假如現在這里有一個人,看見少許黑色就說是黑的,看見很多黑色卻說是白的,那么人們就會認為這個人不懂得白和黑的區別。少嘗一點苦味就說是苦的,多嘗些苦味卻說是甜的,那么人們就會認為這個人不懂得苦和甜的區別。現在小范圍內做不對的事,人們就都知道指責其錯誤;大范圍內做,卻不知道指責其錯誤,反而跟著稱贊他為義舉。這可以算是懂得義與不義的區別嗎?所以我由此知道天下的君子,把義與不義的區別弄得很混亂了。)

殺了人,還不用受法律的制裁,不用受道德的遣責,還要千想萬思的替其找藉口開脫,賊喊捉賊,旁人叫好。中國,果然比小說更離奇。

我自問不是憤青,但是禮義廉恥、是非黑白我還是能分的,抱歉,我是個怪物,不能理解你的想法,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我不禁笑起來。你問我「你是在笑我嗎?」我是在笑自己啊。

<<荒川爆笑團>>中有一話是說小珊的秘密,她在聽到小招說「以後再聽」時,那個心淡的笑容,我想我當時也差不多了,是我對你有希望,不好意思呢。

另,內地的同學很有趣,喜歡邊做邊罵,罵共產黨不好,卻爭先恐後的申請加入共產黨;說參加大運會志願者很無聊,卻前仆後繼的報名;個個都說沒有當老師的打算,但又成群結隊的去考專業資格試;港澳台的同學明明就說馬列毛的政治洗腦很無謂,卻又為了划算的學分修了一個又一個學期。

只有我,一直傻傻的不識時務。

 

 

 

 

 



2011 年 4 月 10 日  星期日   晴天


2011-04-10 分類: 未分類

J2台昨晚新播日劇<<Q10>>,這個充滿科技味的片名,當然毫不置疑的,就是我最愛的機械人片。說來也奇怪,當我以為自己都把機械人片看遍了的時候,日本總又會出一套新的機械人片,真的知我者莫若小日本也。如果以後中台韓歐美都有拍機械人片就好了。

於是,昨晚早早洗澡,坐好位置,兩眼閃閃發亮的盯著屏幕。第一集表現得不錯,講述一個患有心臟病的平凡高三男生,遇上一個女孩,並摸了這女生的牙齒(牙齒恰好是開關?),啟動了這個機械人,自此,女生混入學校讀書,並改變了這男生的生活。

片中開頭的男生自白,配合著音樂Farewell,竟意外的引人共鳴,他的平凡得有點無奈的生活,像你我他的生活。正如在一列隊伍中,不是走在世界的前端,也不是遠遠被世界遺棄,而是漫不經心,沒有起伏的走著、走著,隨著大隊走著。

但是,有沒有事,是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

就如男生反覆的問,到底,有沒有一個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如果真的有,那麼是件好事嗎?生存的重心完全放在這個人身上,就算世界崩塌,也第一時間要讓那人生存下去。這樣的感情,我不敢想像。

還是說回男主角,佐藤健先生,他的演技就是「像沒有演技」,你不能說他不會演戲,只是很像不會演戲......武林高手不也是大隱隱於市,裝得像完全沒有武功的阿伯乎?我本來對他沒有甚麼感覺,也一直對他要拍真人版浪客劍心強烈反對,但是看過了<<Q10>>的第一集後,他在我心中的形象馬上加分,不光為了他「與眾不同」的演技,也是看到他身材後的欣賞,原來他不是一根無味的竹子呢.......(注:無味的竹子典故請參考于睛大大的作品)

咳咳,有一件事我必須宣告,劍心的帥氣是無與倫比的,不過,佐藤健先生,我允許你拍真人版劍心,不要辜負我的期待,欽此。

 

<<Q10>>主題曲Farewell

 

 

 

 



2011 年 4 月 5 日  星期二   晴天


2011-04-05 分類: 未分類

退了心協後,我突然多出了很多時間,這些時間,極難排遣。對一些以前的興趣愛好漸漸的提不起勁,於是,對著甚麼東西發呆,就變成了我的日常行為,在宿舍對著電腦發呆,在家裡對著金魚發呆。

但是,前天晚上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我從床上一下子彈起來,全身充滿了興奮感,生鏽的大腦開始運轉,一張藍圖在我眼前徐徐展開,我心裡既不安又興趣,更大的是期待。暗暗罵自己,又不是建個城池,這麼微不足道的事都可以讓自己這麼在意,果然,太嫩了呢。

很怕自己無法付諸實行,我不想輸給自己的膽小、怠惰,所以紛紛告訴家人朋友這個打算,他們一開始就反對,並且以懷疑的眼神說「咪搞啦你」,這種眼神令我不禁有點望而卻步。剛長出來的樹苗如果沒有太陽的眷戀,沒有水的滋養,沒有其他植物的鼓勵,它是不能成長的。

我一直覺得,家人朋友的意義,就是支持,無條件的支持。任何的想法,必然是你所關心的他極想實行的,如果成功後,他一定會很高興,很有滿足感,對以後的人生有希望,想去嘗試更多的挑戰,漸漸為自己的生命添上色彩。就算實行不了,失敗了,你也可以跟他說,你已經成功了一半,下次一定能成功。

就像你牽著個小孩,小孩搖搖你,盯著前面的小公園,用充滿乳氣的聲音說:「我想跑去那兒」,你有點驚訝,這傢伙連走路都有點難,遑論跑?可是,這時你微笑著,說:「好」。他咧嘴一笑,一笑間還可以看到裡頭的幾粒牙齒,然後你牽著他,一起開始小跑步,這背影很溫暖。

但是,我見到的,更多只是,你板著臉說:「不行,會摔倒」,然後拖著失望的小不點走了,他的餘光,那個小公園,從此就有了距離。該跌的年齡不跌,空悲切。

所以,我想去做,盡管最後結果是失敗,不過也只是一兩個月的執著,這機會成本,我能付得起。

最近在讀古希臘的荷馬史詩,<<奧德賽>>中奧德修斯為了返回自己的祖國,見自己的家人,在海上經歷了許多波折苦難,以下摘錄他與女神卡呂普索的一小段話,共勉之。

 

「尊敬的神女,請不要因此對我惱怒。
這些我全都清楚,審慎的佩涅洛佩
無論是容貌或身材都不能和你相比,
因為她是凡人,你卻是長生不衰老。
不過我仍然每天懷念我的故土,
渴望返回家園,見到歸返那一天。
 
即使有哪位神明在酒色的海上打擊我,
我仍會無畏,胸中有一顆堅定的心靈。
我忍受過許多風險,經歷過許多苦難,
在海上或在戰場,不妨再加上這一次」

 

——摘錄至<<奧德賽>>第五卷203-10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