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snow
暱稱: 紅雪
性別: 女
國家: 香港
訪客留言
最近三個月尚無任何留言
2011 年 2 月 3 日  星期四   晴天


2011-02-03 分類: 未分類

又一年了。也許是我的記憶力不好,早早就有早年痴呆症,對這一年的回憶少得可憐,甚至回想起來一片空白。過去愈來愈鮮明,尤其是節日,小時候的印象深刻,像烙在腦海的紅鐵,只是不知那片地方是發焦還是燙手。

我喜歡花,認為過年最重要的就是花。不聽家人的勸告,買了數株年花,兩枝淺粉劍蘭,三株黃菊,年廿九買的,今天劍蘭終於開了幾個苞,迎著第一縷晨光的洗禮,漂亮得像是盛裝起舞的姑娘,好美。

昨天下午去探望嬤嬤,面對著這位沒甚生命力,被五花大綁在老人院床上的人,我真的覺得陌生。那活動的眼珠,不時盯著我,但我無法從其眼珠中讀出任何情感,這讓我不安。我不敢代入她,因為我怕代入了她後,我會笑出聲,嘲笑自己的無力,連死都不能的無力。

他們來來去去都只是說些表面話,偶然夾雜著時間的重錘聲,我下意識想逃離那地方。尤其是那種充斥四周冬菇混合飯的味道,把我帶回醫院,醫院的其中一道「佳餚」就是這種氣味的。

離開了那裡,媽和我不自覺的脫口:「變成那樣真難受,我倒希望自己早些死了好過。」然後一陣沉默的理解。

然後又是晚上的圍村酒肉宴。這個地方,每次來都不一樣,如今的金門、磚地、殘石、鏽網,甚至連狗都不是以前那條,這一切回憶的被奪,只能冠在時間和變化的名下。而人,總要無奈接受。

現在想起,突然發現老人院和圍村,都沒有花。前者我不知道,但後者,在我記憶中,每年都會放幾盆水仙,或是桔,或是菊,為何今年寥落得甚麼都沒有?甚至連月曆也停留在一月?小時候的我,喜歡水仙的香氣,一來到這兒,就會拉張椅子坐在牠旁邊,享受那份清香。如今花的喪失,也是情的喪失。

人好以送花代表抒情,這很合理。如果對人事物有情,自然會費心去裝扮它、點綴它,而花恰如其份。

記得聽過一則故事,在二次大戰後,德國負債纍纍,國民生活艱苦。這時,外國特使到了德國,觀察這國家的復甦狀況。他到了一平民家視察,出來之後對身邊的隨員說:「德國肯定會東山再起,我們要有心理準備。」隨員問他為甚麼,他說:「就算家徒四壁,一貧如洗,但德國人不忘在室中插一株花。」

花的珍貴之處,不在其色香,而是牠會枯萎。人何嘗不是?

 

 

 

 



2011 年 1 月 23 日  星期日   晴天


2011-01-23 分類: 未分類

昨天和家人去看了音樂劇<<一屋寶貝>>,這是我第一次入劇院看音樂劇,感覺很新鮮。還未看就知此劇來頭不小,曾於第十九屆香港舞台劇獎獲四大獎項,演員包括藝人羅敏莊、劉雅麗。

等待進場時看到巨型海報旁的眾多祝賀花牌,實在的感受到演藝界的魔力,讓我想起<<玻璃臉具>>中那個五光十色的舞台,珣斕而奪目。這不是在電視前騷首弄姿就可以比擬的。

劇院裡有種安靜且沉重的味道,院頂四方洩出縈縈的煙霧,有如置身夢幻。領了場刊後才發現此劇是一靈幻抒情音樂劇,圍繞生死及愛恨。靈幻?掠到此詞時我征仲了一下,多久沒看過驚慄片了,難道待會兒要失態?心裡突然想到<<歌聲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舞台上只有一個家中的佈景,左側坐著樂隊。演員們都很專業,每一個動作、表情都恰到好處,當他們唱歌時,我又想抬頭看院頂的字幕,又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表情,目不暇給。情節別出心裁,演員生動鬼馬。中場休息時,事前揚言不愛看音樂劇的媽亦言,此劇無預想中的沉悶,頗有驚喜。

名為音樂劇,全程充滿了歌聲,有些歌詼諧幽默,有些歌真摯動人。原來現場聽的感覺真不同,美好的歌聲有著磁性,吐字有情,輕易就勾起了我們心中那敏感的情緒,跟著他們跑。有時低迴,有時高曠,人聲的振動,其實能包含山谷。

而劇中的情,更是讓我感動。尤其是田家一家,死死生生,孰鬼孰人,都只是為了和所愛的人一起,這是生死的意義?還是對相的執著?他們離去前所唱的<<永別又如何>>更引人反思,只要和你相遇過、體會過,那些點滴足以讓伴著我走下去。而朝晴和小雨的父女情,真摯絕倫,儘管人鬼殊途,但愛超越時空,晶瑩久遠,永留心間。

劇終時,全場掌聲雷動,更有人起立致禮,不僅獻給幕前演員,更是獻給幕後的燈光、佈景、道員、聲音處理等等。一齣劇,是許許多多人的心血。

 

 

 

 

劇情大概

父親朝晴最喜愛收集蝴蝶標本。為了捕捉象徵幸福的大鳳蝶,他到遠方的森林去,卻遲遲不歸。自小失去母親的女兒小雨,在家中等候得心急如焚,非常寂寞;幸得鄰居曉子照料與關懷,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失蹤多時的父親在雨夜突然回家;之後,鬼靈精怪的事件接踵而來,朝晴卻不知如何應對!正當他們為小雨憂心忡忡,屋中幽靈紛至,在蛻變的時間、空間,在他們迷離而奇妙的故事背後,真正能為小雨帶來幸福的未來徐徐展開……
 

<<一屋寶貝>>歌曲試聽  (點擊多媒體)



2011 年 1 月 7 日  星期五   晴天


2011-01-07 分類: 未分類

日前考了<<環境保護概論>>的考試,開卷。非常的簡單,只要把老師的power point列印出來,照著抄就好,最起碼能拿八成的分。我是第一個交卷的人,踏出文科樓,心裡很難過。

很不想說,幾流的大學培養出幾流的學生,但是膚淺到無倫的試卷說明了甚麼?

這只是冰山一角,實際上此校一直存在著這種問題,考試淺薄,學生在考試前隨便看看書就能合格,甚至高分。學弟妹詢問學長們選課的問題,劈頭第一句就問:「有沒有好過、不點名的課程推薦?」,學生不稱教授為教授,像中學一樣稱老師,「老師」們也不以為然,準時上課,準時下課,上課時半班伏案,不聞不問,視若無睹。大學們鬥論文產量、排名、畢業生就業率、著眼於數字遊戲。大學如工廠,量化生產,不斷擴招,勢要令全部智商正常人挾著個大學生名銜,進入另一條生產線。

這算是大學嗎?

這算是上古時期「承師問道」的太學嗎?這算是柏拉圖建立的Academy?

難怪中文大學校長沈祖堯近來在電台<<香港家書 2011>>中提到「全球的大學教育正在急遽改變。世界各國在經濟發展方面爭相競賽;推動學者進行研究的是資源的角逐,而非對知識真理的渴求;社會重視大學排名,以致忽略了培育年輕靈魂的使命;教師的回報主要取決於他們的「生產力」而非學養。凡此種種,都令危機悄然出現。如果這個趨勢持續,世界各國就只會製造出汲汲於利的成品和個人主義者,而非有遠見、尊重不同見解,洞察別人需要的負責任公民。同時,新一代的想像力和創造力、科學研究的人文內涵,慎思明辨的能力將逐漸喪失。教育的價值也將湮沒。

當國家高談經濟發展之際,我們似乎忘記了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仍然有飢民和病人;當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於發展科學、生產食物和藥物,延長壽命之時,德蘭修女的話:『西方最大的疾病不是肺癆或者痲瘋,而是愛的貧瘠』。在今天的大學教育發展藍圖裡,我們應着重科技與人文齊頭並進,符合世界的需要;我們更應捍衛人文精神、教導學生欣賞文化和明白哲理,和培養他們敏於體察別人的價值和需要。奧爾科特說過:『教育是把思想從靈魂解放出來,與外界事物聯繫,並返觀自省,從而洞察其真實和形態。』這才是大學教育的價值所在。」

 說得很好,簡直要拍案叫絕了。但是,我不樂觀,希望這番話別流為一句口號,在這個瞬息萬變、茫茫然不可抗衡的世界。

其實我又有幾冠冕堂皇?嘖。

 

 

沈祖堯<<香港家書 2011>>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