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除了工作,就只是沉淪。在三國殺的時勢,群雄亂起,我彷彿成了英雄,手中的劍是我最沉默的同伴,血的濺出,帶著快感。殺與被殺,完全由我掌握,蔥不喜歡玩三國殺,因為要用腦;我喜歡玩三國殺,因為不用用腦。
如果有人看了前篇梁文道的演詞,那麼你肯定會知道,用腦是怎麼一回事。好想看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阿當斯密的<<國富論>>,但是,總是有心無力。漸漸開始無力「以嚴肅的態度去閱讀、容納一個作品,挑戰自己、改變自己、扭曲自己」。這種和作品的攻城戰,我開始想歇一歇,這一歇,恐怕就是永睡的開始。
諸葛亮常說「知天易,逆天難」,這幾天老是在想著這句話。我不能未卜先知,但是經驗告訴我,我的直覺不會全準,卻很少會有意外。這算好嗎?我覺得很壞。我希望到事物揭盅的那一刻才知道,可以恍然大悟地說:「啊!原來如此。」而不是在變質一開始就嗅到焦味,然後無力地等待。
你說,你在感覺到事情要發生時,及時改變它不就好了?我說,是的,我會努力,最起碼做過最後努力。就像站在海邊,面對著滔天巨浪,還可以閉上眼睛,試圖屹立不倒,展臂擁抱,就像那只是小小浪花的搗蛋。
昨晚,打開洗衣機準備晾衣,看到衣服上全是紙片,心感不妙。再繼續翻衣服堆,發現我筆記簿的線圈、濕漉漉的紙屑,上頭還有我龍飛鳳舞的字跡。一瞬間,挫敗和憤怒席捲而來,正想問:「哪個智將把筆記簿丟進洗衣機?!」突然想起,某個智將外勤回來,忘了筆記簿還在袋子中......
不敢對蔥說,那個智將,就是我。一件一件佔滿了紙屑紙粒的衣服像經歷過百年滄桑,起滿了紙粒,像金城武的鬚根。搬了兩張椅子到廚房,蔥和我起勁地拍乾淨衣服上的紙屑,有衝動想把這些衣服統統丟到垃圾桶。
百感交雜,沒有想哭的感覺,反而覺得好笑。蔥和我一旦做事,就會突然被日劇<<Code Blue>>的人物上身,化身為藍澤醫生和緋山醫生。
「藍澤醫生,非常緊急,傷者超過二十人,要將病人分開輕傷、中傷和重傷,你處理案發現場,我就去手術室搶救傷者。」
「好的,案發現場清理好後,要將傷者再送回案發現場案件重演多兩次。」
拍打著衣服,漫天的紙屑碎片隨風飄舞,滿地如雪。突然想起<<明日之後>>(After Tomorrow)中的場景,全球降雪後的紐約,漫天飛雪,甚麼大廈都沒有,人們踏在自由女神的頭冠上。
昨晚累到不行,但是卻舒心了許多,這種驚喜感,提醒著我,人生處處是驚喜。
如果有一雙看穿的眼睛,便不要把風景太早看透;如果有一顆洞見的心,便不要終局提前想通。
今天一起床,發現家裡四散紙片,昨晚的清理像是白幹的。終於知道為何古時洞房花燭夜要選在夜晚,夜晚坑爹的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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