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開始,人類由赤裸裸的,變成現在虛偽的呢?每個人都帶著面具去示人,「真實」彷彿已不復存在。面具,各式各樣的,邪惡的、正義的、美妙的、誘人的,不約而同之處,正是相同的,沒了靈魂之窗的眼睛。而他們,亦同樣的渴望著靈魂。
她,是個誘人的女子。站在頂端的她,無數男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曾幾何時,她天真無邪,潔白無瑕如同兔子。可是當她經歷過那些心靈的破碎、與人的離異以後,她早已下定決心戴上面具示人。真實的自己已埋藏心中,再也尋不回來。在其他人面前,她性感,她妖媚。看似開放的她,實際上已經封閉了自己。
正因為她不再屬於自己,所以她的面具亦開始在暗處掩著嘴笑著。
這天的交際應酬,她理所當然的成為全場的目光的聚焦點,男性仰慕和感興趣的目光;女性嫉妒與不甘的眼神,全都像枝箭矢,向她射去。這次的舞會是一場化妝舞會,她帶上了一個蝴蝶形的面具,金粉的裝飾,點綴的羽毛,一切都為她的面具添上奢華。身穿深紫色露肩晚裝,雪白的香肩令人垂涎。此刻的她妖艷,她嫵媚的微笑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觸摸。她走的每一步,都像蝴蝶在翩翩起舞般優雅迷人。
以前的她並不是這樣的,純白的校服套在她身上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洋娃娃,笑起上來可以感動人心,因為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瞇成一線的眼睛,彎起的嘴角,如風鈴般清脆的聲音,讓人也感到她的快樂。清純的她跟現在可說是截然不同,那時她惹人憐愛,也討人喜歡。
不過,由後來直到現在,她都帶著誘人的面具走在人群中。
因為她想要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以前的她受過的創傷是她無法承受。真實的自己容易向人付出真心,也為此受過莫大的傷害,心理面的傷痕,是不能用尺子去量度的。也因此,她帶上了令人迷醉的面具,帶上了面具的她,不曾向人付出真心。所以也不會受傷。
她自己,也已經不再是她了。
舞會完了之後,她回到了自己安靜偌大的家中,空無一人的世界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這裡也有過熱鬧快樂的時光,可是卻全部被吞噬了,被無情的世界吞噬了。
寂寞,又趁機悄悄的敲進心門。
她脫下她的面具,臉上掛著一絲疲態,除了面具上的笑容,她已經忘記了怎樣去微笑。
她去洗澡,熱水滑過她光滑的身軀和誘人的曲線,難得地清洗著她的心。洗完澡以後,她身上穿著睡衣,而剛才的蝴蝶面具,正安靜的躺在桌子上。她拿起面具,坐在床邊,與面具對視著,那空洞的雙眼,空無一物。
「其實帶了面具這麼久,我也累了……」她口中喃喃自語。
那,讓我來吞噬你的靈魂吧──
彷彿有人這樣回應了她。
忽然,她被手中的面具的「眼睛」吸引了。突然,就在一剎那間,她倒下了,雙目變得無神。
而她手中的面具,眼神透露了幾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