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在黑暗空間裡……
以只剩下意識的精神活著……
記憶也一併失去……
到底我還能撐……不!這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當下我有很多願望。
我不但希望自己所望到的不再是漆黑;
我同時期望自己所聽到的不再是寂靜;
我更加奢望自己所說出的不再是沉默!
然而這一切似乎要被時間沖淡,最終消逝而被絕望佔據。
談起時間:我身處在這裡已有多久呢?
精神尤如風中殘燭般,卻允許我懂得計時。
嗯……已差不多好幾個月了。
突然有把聲音傳來:
「天雲,我終於找到你。」
長久以來沒聽過一絲音韻的我,被此話嚇個正著。
這把聲音給我無法啟齒去形容的安全感……
這種守護的感覺令我回想起一些事情……
啊!腦袋很痛!
或許痛楚是個代價──我憶及它是隻鬼靈。
我想回答它,但我忘了自己不能說話!
隨即它解釋套「精神」理論:
「精神由意識和靈魂組成。死亡乃精神失去意識,即是我這等鬼靈。但你的精神只是失去靈魂而已,所以你不用怕,因為你只是個活死人,還沒死。」
活死人豈不是疆屍?
那麼我會成為某些電影裡的疆屍:到處殺人害人?
還有我「睡」就那麼久……
它知道我在想什麼──它說:
「活死人在肉體上只是植物人,而且在這裡呆個幾年也不過是你所身處的世界過一秒也不到。」
嘩!這不算安慰啊!
聽說很多植物人也在睡床上躺上數十年……
想必他們在這裡會感到永恆的悲傷!
我已感受得到他們的萬劫不報。
儘管我所經歷的只是冰山一角……
它繼續解釋理論:
「他們生活由幻想而成的完美世界裡。但你別這樣幹!因那只會迷失在裡頭。雖說是『永恆』,但肉體也總有天會死亡而令意識消逝。在沒有靈魂的前提下,精神會消失。那時就真的是永不超生,萬劫不復!」
很深奧……但我明白自己已不能坐以待斃!
不過我該怎麼辦?
它提出個疑似是辦法的方法:
「這無疑是你生命裡的一劫,我的使命是協助你化解。你的靈魂被那擊球打飛到平行時空裡的另一個世界。我現在利用自然法則把你傳送到該世界。但抱歉的是在此以後你得好自為之……請相信自己的能力及命運。」
它這句話可令我摸不著頭子……
但我還懂得「平行時空」這四隻字呢!
我想向它問些細節,卻發現能控制身體了。
我張開雙眼,只見四周白茫茫。
這種純白看來是雪的顏色。
突然一陣冷風吹拂……太冷了!
望望自己的衣服:紫領白底綿質短袖衫、
純黑綿質四分褲和兩面印有紅三角的白底波鞋。
我在失去靈魂之前在幹什麼的說?
懶得回憶──腦袋會痛的。
我要在這裡尋回自己的靈魂!
可是找回靈魂後又怎樣?不知道。
繼續待在寒冷的環境裡並非件好事。
先找個「瓦遮頭」為妙。
稍稍視察一下就瞧見附近有點點火光。
是一個村落!
不管該地會否對我構成危險,我還是往那裡去。
沒辨法,假如不去那邊的話,恐怕就沒有別的那邊可以去了。
村落入口處崛立著一塊木牌,刻著些文字……
不過我看不懂!這是什麼語言來的?
大街毫不熱鬧,可用了無人煙來形容。
跑到幢略有不同的小木屋的門前,搖一下掛在上面的鈴。
只聽把熟悉聲音從裡傳來:
「天云,這次由我開門。」
咦?屋內的人在叫我嗎?
可能是住在裡面的當中一人跟我名字的發言恰巧一模一樣而已。
我想得太多了。
殘舊的木門被打開……
臨接我的人,有一副跟聲音同樣熟悉的臉孔。
他讓我感到一絲絲的溫暖……
然而他隨即帶著驚愕的表情回頭往裡頭一看就問:
「天云!傑卓教過你分身術嗎?」
傑卓……一個像在哪兒聽過的名字。
既然他認為我是個分身,我一定跟天云看起來沒兩樣的!
然後裡面傳來把跟我一模一樣的聲音,應該是天云說的:
「諾刑,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我才不會想學些我無聊的東西!雖然我最後還是學了……」
原來這位任何方面也熟悉的人叫諾刑……
諾刑的回應是一記吐槽:
「呵呵!你承認了!快來撿回爛攤子!」
話畢他就走開,沒關門:讓我進去。
天云頓時自言自語再向我請示:
「唉……這傢伙真過分,我即使熟練分身術,也不會用來玩小把戲啊!門外的人還不進來?」
我緩緩步進房子裡。
房子內部沒裝飾,所有窗戶也全被木板封上──外邊寒冷。
唯一光源是圓木桌子上的蠟燭。
而坐在桌旁的就天云。
果然他的樣根本跟我一樣……
還好有諾刑的吐槽,不然我準因沒心理準備而被嚇得大叫,屆時就顯得失禮。
可能他同樣從諾刑的話中察覺到這點,而沒受很多嚇。
不過我跟他同樣以質疑的眼神對視……
所幸我「見多識廣」於平行時空。
這位名為天云的人一定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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