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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音躍動的身段,從布萊德及奧拉跟前遠去。直到法音停住在阿魯蒂莎房間的一刻,兩人的身影亦早已銷聲匿跡。法音難得保持應有的公主儀態,下意識地敲響門聲。阿魯蒂莎邀請法音進來後,法音迄自躺在床上,呆看滿佈寶石的天花。本以為阿魯蒂莎開口大罵,反而跟著法音軟癱在床上。阿魯蒂莎雙目無神、疲憊不堪,不想花費多餘的精力處理瑣事。兩人再次瑟縮在一起,曾經的怒髮衝冠難得改寫成和顏悅色。
「所以呢?你有什麼想要跟我說?肯定又是燒焦了食物或者是摔破了東西吧?」阿魯蒂莎閉目養神,嘴角卻浮起狡黠的弧度。
「呃……其實是前幾天因為我的大意,害布萊德生病了……」法音突然從床上跳起,搔首弄姿看向阿魯蒂莎,阿魯蒂莎一時的耳根清靜亦隨之撲空。
「什麼?我真搞不懂你……你怎麼會令哥哥生病了?」法音平日惱人的作風,阿魯蒂莎一直沉入心中。對布萊德不公的遭遇,阿魯蒂莎再也沉不住氣。
「真的很對不起……」法音聽出淚痕,阿魯蒂莎只眉頭一鎖。「不過太好了!沒有阿魯蒂莎在身邊的日子,總覺得缺少了什麼!」法音反常的笑逐顏開,讓阿魯蒂莎一時汗顏。
「……你也真是的。」阿魯蒂莎滿面兇相卻浮出淺笑。法音歡欣鼓舞的笑容,能讓別人拋卻一切煩擾,甚至因為法音總是活在當下、不拘小節,讓寶石王國嚴肅的氛圍保留半分活力。
法音躺開胸懷軟癱在床上,阿魯蒂莎優雅地坐在床邊,小腿難得地搖擺不定。法音一貫的雀躍不已,頓時擊退了阿魯蒂莎的疲累感。沉淪在和諧的氛圍中,阿魯蒂莎禁不住憶起出遊的點滴,惹法音注目的卻是阿魯蒂莎品嘗過的美食。阿魯蒂莎突然一言驚醒父王母后的事情,讓兩人隨即拾回思緒。
「布萊德他們好像先去了,我們也要趕快才行!」法音只好狼狽地穿好鞋子,搶先阿魯蒂莎的步伐。
「等等!你又想亂竄嗎?」阿魯蒂莎回復本來的架子,但語氣放緩不少。
法音沒理會阿魯蒂莎的話,一馬當先闖到寶石王國的大廳。甫踏入門,看到亞隆國王及卡美利亞王后正打點一切、先行到達的奧拉和布萊德亦在談笑風生、因阿魯蒂莎歸來而復工的僕人呈上五光十色的美食。擦身而過的香氣讓法音的唇瓣蠢蠢欲動、靈動的雙眸亦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走馬看花的美食車不斷在法音的視線中迴繞,法音適時偷取了垂手可得的馬卡龍。誘人的芳香在法音的舌尖逗留,不自覺的滿足感在精緻的臉容上表露無遺。
正當法音偷香竊玉得樂在其中,阿魯蒂莎突然狠狠扯住法音的衣角,讓她行動困難。法音的喧鬧,除了僕人只埋頭完成目前的工作不敢干涉,其他人的視線同樣落在兩人身上。阿魯蒂莎毫不客氣從法音手上搶去仍未泯滅的蛋糕,法音呶起雙唇想要搶回來。
「這些食物都不是現在吃的!就不能再等等嗎!」阿魯蒂莎高舉碟子,讓法音伸手不及。
「只吃這一塊!一塊就好!」法音窮追不捨,阿魯蒂莎亦絕不姑息。
「在我還沒抓到你之前你肯定已經吃了很多!」阿魯蒂莎直直看向法音的嘴角,殘留著零碎的奶油。
「因為這些看起來都很好吃啊……再給我吃一塊啦!」法音搭住阿魯蒂莎的肩,阿魯蒂莎一時驚訝,把蛋糕打翻。
「你們在做什麼……呢?」不速之客突然闖入打鬧的場面,法音和阿魯蒂莎同時回頭,只見蛋糕停住在布萊德的衣服上,碟子亦狠狠擱在布萊德的鞋子上。
「哥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法音偷吃,我為了阻止她才變成這樣的……」阿魯蒂莎的雙手掩蓋下顎,眼裡盡是歉疚。
「我只是想吃一塊而已嘛!」相較布萊德的狼狽,法音更在意阿魯蒂莎的推卸。
「阿魯蒂莎,這些本來就是為大家準備的,什麼時候開始其實沒什麼所謂啦,」布萊德悠悠拾起碟子,又隨手拿起餐巾清理,只是衣服上的污點無法輕易滅卻。「既然法音餓著的話現在開始盡情享用吧,我處理一下衣服再來。」布萊德臨別亦不忘拭去殘留在法音嘴角的奶油。
「這樣還需要訂立規矩嗎?」阿魯蒂莎不能接受布萊德的提案。
「阿魯蒂莎不放心的話,我現在先叫奧拉幫忙處理一下吧。」布萊德對沉默已久的奧拉發聲,奧拉爽朗又自信的回答讓阿魯蒂莎不得不妥協。
阿魯蒂莎氣沖沖跑到大廳深處,奧拉只好追趕她的步伐。亞隆國王及卡美利亞王后卻視若無睹,繼續準備美食大會。
布萊德獨自回到房間,瞬間褪去染上奶油的上衣。後來又埋頭在浴室,不住沖洗難纏的甜味。黏稠的觸感刺激著布萊德的軀體,他才發現奶油早已纏上他的神經。水流染藍布萊德的上衣後,他又解開了禁忌的枷鎖,鑽進浴室深處,讓水花沖走過於香甜的烙印。布萊德白晢的身軀因飛濺的水花變得熠熠生輝,屬於王子的光輝更永垂不朽。
太陽適時的曙光,讓半身不掛的布萊德彷如純淨的天使,夢幻而耀眼。然而,突如其來的門聲,劃破了布萊德難得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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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德的拂袖而去,讓法音的內心掙扎著何去何從。即使美食在法音的世界充滿五彩繽紛,亦不敵對布萊德的在意。法音歉疚地走過房間門口,正想敲門呼喚卻欲言又止。在法音的內心世界糾結著的千呼萬喚,總算結論出最好的開場白。
「布萊德……我進來喔。」法音在門外叫喊,還沒徵求布萊德同意,扭動了門扉。首個納入法音的影像,是半身不掛的布萊德,站在窗帘前洗刷著亂髮。
「法音?」布萊德正在洗刷濕漉的亂髮,卻沒發現他姣好的身段擾亂了法音的理智。
「布萊德你……衣服……」法音慌忙地閉上眼睛,又隨便指向被擱置的衣服。布萊德看著害羞的法音,溫柔的笑容從嘴角冒出。
「法音不想看看我嗎?」布萊德逼近法音,法音頓時勾起害羞的畫面,雙手立刻蓋過灼熱的雙頰。
「布萊德是變態!」法音激動的聲線迴盪在房間,布萊德不好強逼。
「我已經穿好了啦,」布萊德嘗試掀開法音雙頰,法音偷偷瞥向眼前的布萊德,發現布萊德已整理好衣履,才甘願放開。「怎麼法音不在大廳等我?我不是說了處理一下衣服就回去了嗎?」布萊德牽著法音雙手,搖擺不定。
「呃……因為布萊德有點久,而且布萊德不跟我在一起的話,阿魯蒂莎不會給我吃東西啦……」法音呶起小嘴,一臉不甘。
「法音是認為我可以保護你嗎?」法音此刻為了甜點才冒出情話,但守護法音的笑容也是布萊德對自己的許諾。布萊德深情款款看向法音眼裡,曙光下的身影讓法音一時意亂情迷。
「嘻,算是吧!」布萊德在法音身邊,她總是如此安心。布萊德在法音額上輕吻,兩人之間的曖昧感讓布萊德確切活在現實中。
布萊德拉過法音的手,正式進攻法音最期待的美食世界。
一次無心之失,在晨曦下見證了比甜品更濃郁的甜蜜--阿魯蒂莎和奧拉歡騰的追逐遊戲;亞隆國王及卡美利亞王后淡笑若如的默契,以及布萊德和法音驚心動魄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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