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向諭站在肩摩轂擊的街頭上, 任由熙來攘往的人沖擊著她單薄的身影。
這麼一大筆數目, 讓我哪裡找來。莘向諭抓緊手中的紅簿子, 看著裡面僅餘的幾個零, 這是她媽媽留給她的生活費。
她離開莘向諭時, 莘向諭只有八歲。
她把莘向諭交給她的友人盛林禮和塵容照顧, 盛林禮和塵容兩夫婦對莘向諭呵護備至, 當莘向諭是他們親生女兒一樣。
可是小小的莘向諭不想麻煩到盛林禮和塵容, 堅持要一個人生活。
從來都沒有見過父親的莘向諭要再次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 時不與她, 這一切一切都在強迫著她一個人學會獨立。
而這麼多年來, 都只有別冀一個人陪著她渡過, 讓一個自閉的她逐漸再次融入正常的生活, 她認識了賢憾, 認識了計若雷。
八歲痛苦的記憶, 她以為她掩飾得很好, 可是她錯了。
原來過了這麼多年, 她還是會感到痛。
“小姑娘, 你沒有事吧?”一位慈祥的老婆婆上前問侯。莘向諭看見老婆婆在熱天也穿著長袖衣服, 她搖搖頭, “老婆婆, 你不熱嗎?”
老婆婆咯咯地笑了起來,“不熱不熱, 穿長袖衣服, 我的小孫子會覺得很溫暖啊。”
莘向諭被老婆婆的話拉動了時光的巨輪……
“媽媽, 媽媽, 你為什麼還穿著長袖衣服, 小諭很熱啊!” 小小的莘向諭用手扇著扇著。
“小諭, 你不覺得這樣會把溫暖送出去嗎?”
不問世事的莘向諭搖搖頭。
女人幫莘向諭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可是卻會有一個哥哥這樣覺得啊!”
“哥哥? 什麼哥哥啊?”
“小諭還少, 以往長大了, 假如遇見‘哥哥’, 一定要好好對他啊!”
“小諭知道了!”
就連當天別冀約她出去, 她也因為摔破了媽媽送她的水晶電話繩而對別冀破口大罵。
別冀……不知道此時此刻別冀在幹什麼呢? 你有沒有曾經後悔過沒有挽留我?
太陽灼眼的光線把莘向諭刺得瞇起雙眼。
對不起, 我對不起媽媽, 對不起別冀, 對不起……
計若雷。
原諒我自私地逃避……
自從那次, 計若雷再次失了蹤, 早上看不見計若雷在等她, 放學看不見計若雷的影子。
計若雷這個人, 就像從她身邊消失了一樣。
“在煩什麼啊美女?” 賢憾頑皮地從莘向諭身後跑出來, 把手放在莘向諭膊胳上:“讓我這個大師哥開解開解你吧!”
“什麼啊?” 莘向諭甩開賢憾的手, “你管好你自己先吧! 怎麼樣, 你和你那個畫畫的帥哥怎麼了?”
賢憾聽到莘向諭的話, 驚愕地看著她。
“怎麼了你?” 莘向諭不解地說。
“莘向諭,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賢憾認真了起來, 問道。
莘向諭不明白賢憾是怎麼了, 但是顯然是被賢憾這個認真的模樣嚇到。
“賢憾, 你到底是怎麼了?” 莘向諭問。
賢憾看了看莘向諭, 最後還是搖搖頭, “……沒什麼了。”
莘向諭一直看著賢憾的一舉一動。賢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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