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聲音
觀念,在關聯中被給予——
哲學將其言說,藝術結網誘捕。
那親切的聲音 ,純熟的手藝

發生,又在趨近,
本源將得到重溫。
Xyvan
暱稱: Xyvan
性別: 男
國家: 香港
地區: 觀塘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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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5 月 11 日  星期三   晴天


2011-05-11 分類: 未分類

 

  談天說夢
多年後,我開始被一陣影像侵襲:一間亮了燈的房間,床上睡了老人,被子蓋過他的身軀,只見面部皮膚干瘩, 眉頭緊皺。我知道他想憶起某天,某晚,有關天台的事。他的確能記起,有兩個人在天台走了一圈,而這兩個人也得確只是這樣走了一回,但他卻不滿意他的回憶,認為缺少了什麼。他說不出到底是欠了什麼,他能幹的事就是一再追憶,即不成功,也別無他法,一直到他倦,就調了鬧鐘,時間設在十分鐘後。
他睡著了,在睡夢中他僅餘的意識掙扎,一時,他能發現自己在做夢,也知道自己不久將失去意識,他設法抵抗,吃力地維持意識,是要利用這段朦朧狀態回到當天。只是隨著思考,意識倒變得清晰起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同時壓制理性,又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既不醒來也不熟睡,好讓意念隨夢境而發。只有這樣他才能處於半醒狀態,在這個狀態中任何想法都可以進入夢境。他等待第一個出現的引子或者信號進入他的夢,他就能記起那件事。
     鐘聲響起他身處某個樓頂一個女子坐在梯間轉向他緊張地對他說走。他反應不過來試著去回想只發現雙手碰著鐵門手柄冷得要命。他知道這是在一個冬天的晚上過了這個冬天他和他的同學們都要畢業了在這所學校裡有許多他們呆了三年卻從未踏足過的地方。他記起是這晚一個老朋友將與他同往。
    他看到一個男人身邊有位女子與他同行走在宿舍通往校園的路上一時他走到前面女子跟著他一時相反他自己走在後頭。從宿舍出來他們經過停車場女子想到底層去男人並不認為他們能避開保安員,他們又經過教學樓男人想潛進實驗室但女子說怕黑終於他們走到康樂樓外頭決定走上天臺瞧瞧。
     他們繞了二層樓梯在梯間的迴旋處停了下來。那裡是中菜廳的後門女子觀望近處發現打由地面豎著數箱藍蘿內裡一個個空格子插滿各或汽水與啤酒。她拿了樽可樂抱在手中又把啤酒遞予男的。他把啤酒舉在眼前也沒對女的說點什麼一直注視著中菜廳月光從星空打進來穿過玻璃樽打進中菜廳他看見的是一團團人拖著長隊到各自的桌前坐下。
 燈亮了起來他把焦點集中在其中一圍上一個男人坐好樣貌略顯老成其餘人都看著他等他說話。那男人道:「學校要你們把入學目標說一說。」他看了看四周,不好意思地又道:「學校認為很重要我想這個嘛呵呵大家說一說就開飯吧。」大家靜了一會沒有人說一聲話男人與其中一位學生對上了眼神。那學生把目光回落至台前的啤酒樽猶豫了一陣,再看了看那男人,確認看的就是自己又再想了想終答道念書。這一答引來一陣哄笑大家接著七口八舌私下議論沒有人再答過話那學生發現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大家笑個沒完說個沒完沒有一句是大夥兒都聽見的。男人有點不耐煩他說好啦說好了唱個食飯歌開飯吧。
整群人搞打桌面唱道:「鹹魚白菜撈埋一堆同志食飯千奇唔好揀。」
   這時她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傻了嗎?
 
 「沒有我們向上走。」他說。
大約再跨過四到五層便是頂層那裡有一條麻繩綁在梯間兩旁穿了個告示牌寫著此樓梯只通往天臺。因此他倆果斷地將告示牌解下來再往上走。他們走到一道鐵門前,只要打開它就能通往天臺。男人站在門檻外手握緊鎖背靠著門使勁一推門沒有開女的就用腳伸了幾下也沒有成功。
「我們上不去。」她說。
「我們越不過這條該死的門檻。」
女子坐在地上低著頭嘆氣。男人細看那道鐵門他看到一個手柄然後他覺他們可以推開那條手柄不用再去理會那個鎖。
「我試一試。」
女子始終背對著門怎麼弄開這道鐵門好像與她無關。然而他就是這樣按下手柄響起警鐘。
「走。」她轉過身說然後自個兒往下跑了幾級樓梯男人不像聽得見她的話依然推動鐵門直到開出一裂縫他看到女子又氣喘地跑了回來說她聽得見有人正向上走。男人重新把門關上呆在原地數秒沒動。現在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地方作為落腳點從這個地方爬到另一處更高更廣更闊儘管他們只為了躲避正向上而來的兩把聲音。她往上看視線為她穿過天花她看到男人走在一條爬梯上翻出了個銅鎖然後向上打開蓋子兩手往下一撐上去了於是她接著爬上來趕快把鐵蓋子覆好。
上了天臺他們把耳朵貼到蓋邊雙眼從罅隙中看出去。他們的視野足夠看到那兩個保安員,他們在那鐵門上弄些什麼便停了鐘響這兩個保安員在原地逗留若有所思四處張望開始對這鐵蓋頭指手劃腳。女子看得著急男人就把銅鎖一記按了下去對她說
「現在我們安全了。」
「你有鑰匙?」
「我們不從原路回去了。我們可以往前走。」
     女子看著蓋頂依依不捨但是它已被鎖怎麼也掀不開了所以他們只得往前走。不幸的是康樂樓的天臺並非平面屋頂大概來說是尖的從頂部傾斜下來到了邊緣才出現水平的通道這些通道互不通達也沒有人會認得路。眼前這條天臺通道將他們逼進死角。他們看見通道邊張出一塊遮光板只有走過他,走在上面,走在那條該死的遮光板上在上面搖擺繞過它最後再次踏足石屎地面才能走到通道的另一邊,另一條通道那裡可能有出路又或者沒有但他們必須向前走。
    男人試著踏出一步右腳淩空重心右移他又再向右前跨出一步單手捉緊牆邊卻但總不見他提起左腳。
「你下來,我先上。」
    女子向右一越,過去了
   「踏中間的鐵枝。」
   「等一下,再等一下。」
    「該死的你必須過來把啤酒給我。」女子向他伸手。
 在遮光板上行走不能過分用力否則它將反彈上下搖擺若再使勁克服它只會加劇它的震盪最後難以平衡,摔下去,死。所以他們現在誰也沒有作聲生怕一小聲呼吸也會傳到膠板上,引發地震。他們前進時會先提起一隻腳放穩地面轉移重心再到另一隻。「到了嗎。」他們互問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又問一直到他們發現已經走在一條比較廣閣的路中。
他們又向下看去,路下方是學校的歇息處常時會有四五學生圍著鐵椅洽談報告。可現在是深夜他們望到的是一對情侶並肩坐著談話。
 女子對那對情侶展開了想像她覺得那男的舉著書一臉書呆子氣賣弄學問說起話來沉實平靜。他們交替說話每次好一長段一個在說一個又聽那女的說話時顯得興奮從男的說話中她能聯想到的就只有她自己她擅於借題發揮說自己的春秋大夢她對男的說像她這麼個才貌俱全的女子是不得屈就的這個城市沒有自由沒有她的空間,所以他必須到別處去為此她要多參與活動開拓人際網絡一有機會就衝出中國她說這是她入學目的她絕不會跟其它年輕女郎一樣在辨公室虛耗大半生混混噩噩束手待死。那男的聽了深表同情談起他對資本主義的理解。女子覺得他們各說各夢談論將來但這兩種將來並不會同發生。
 「我要離開。」她替樓頂下女的說。
     「我們會的。」
     「那時你有天橋不走跑馬路一下子跨過欄又穿過另一邊向我招手我覺得你是個瘋子可是現在你走幾步路就快要翻倒了走不遠了。」
      他們圍著屋緣走愈走愈慢男人看見一道欄一股勁跑過去女子想叫停早已來不及她叫道:「別再裝牛你胖了再回不到從前了。」
     男人向欄杆跑去跑出一段距離後開始猶豫沒有在兩步內抬腿停在欄杆前腰靠著橫枝。
     「你跟本跳不起吧你就會吹噓
     「我可以鑽過去的但起碼我試過了。」
      「你試過了?看看你這幾年都幹過什麼。」
     「你這是怎麼回事。」
     「你就知道吃喝拉撒你說你要讀書結果你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宿舍念書打機自慰不上課不出門。」
     「我們會下去的。」
     「我們下不去了這是你要來的鬼地方。」
     「媽的所以你就跟那法國小子混?」
     「這跟你有關係嗎?」
     「我看見你他媽的屁股都露在外面了」
     「你說什麼?」
     「我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你他媽的屁股。」
     「他回巴黎了你可以不用再提他了。」
     「怎麼他沒有帶你走嗎?」
     「別說了。」
     「是你要說。」男人小聲道。
 冬天、晚上、風,這些因素迅速降低他們的體溫除了體力的下降他們還要克服對高度與黑暗的恐懼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路踏錯一步的代價是性命。
     「我們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是大學限制了我們。」
     「也對也不對我是說不止」
     「那你說是什麼呢?」
     「記憶」
     「什麼?記憶經歷?」
     「不完全不記憶與事實無關記憶是……」
     「拜託我已經不想聽你談那些深奧的東西了再也不!」
     「不這不深奧為什麼你總要說深奧每個人都被困過」
 
     「中學,廁格。」
     「那麼你對整件事有什麼印象?」
     「不大記得了就是我蹲在廁格裡聽得見幾個人走進來後來我想離開時就再也推不開門了。」
      「不我不是說這些我在山上迷路直到天黑也下不了山我便躺在草地看天上星星一連好幾個小時才睡去。對我來說記憶就是那些星星如此繁多明亮我至死也忘不了它們。後來我參加天文學會,卻從不研究星座,是因為它,但為什麼是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就是記憶。」
      女子想了想又看了看閃在天空中的繁星說:我在廁格呼叫多時最終沒有了力氣。我靜候,要麼睡到天光,要麼有人來救我,但是當我嘗試入睡,聲音變得重要起來,我聽見貨車行駛校外行人腳步水滴滑過喉管,甚至昆蟲摩擦觸角的聲音。這聲音到現在我還能聽見,我也能肯定它們會在我往後的日子裡響起。」
    這就是我想說的東西這些聲音或者星光,在一段時光後,它會再來,縱使以不同的形式,作為記憶,你擺脫不了它們,卻又不能刻意記起,但它們會幹掉或者成就你。」
 他們圍著屋緣走過一道又一道路跨過一條又一條欄總沒找到離開的方法他們甚至在屋頂上走過從康樂樓到教學樓但他們發覺在面前的還是一條路不是一個出口或者一條通道。當然他們可以選擇不走停下來等到天亮向保安揮手然後被叫到學生事務處等待被開除。
「你吸東西嗎?」
 「我會的如果你身上有。」
 「我不是說香煙。」
 他們兩人坐下來捲東西,喝酒,那女子的可樂樽開不了,男人就用牙咬著扯掉,在嘴邊留下一流血痕,啤酒混著血,一直喝進肚子。他面向天躺了下來把頭頸放在大樓邊的石階上整個頭部就掛在空中了。男人吸了一口煙,一口空氣,噴向女子,對她說,你也睡下來,頭在空中,你會預先嘗到死亡的滋味。女子便坐在石階上,把它作成鞦韆,擺弄雙腿,想要升向空中,無奈她的屁股仍坐在地面。他們兩個是坐得如此穩固,只要來一陣風,或者誰輕輕送他們一把,他們就會掉下去。
我們都快畢業了,說個對聯,祝願一下大家的行程吧。」
   「也好,我先說,你去不了,你去不了巴黎去不了任何地方你不會離得開香港然後你會在辦公室虛度時光開始會懷疑自己的夢遇見年輕人你會跟他們說做人要現實要未雨綢繆不要好高騖遠。你會結婚或許不你退休有一筆錢但你還是會老去你總會有一天像今天這樣穿著短褲招搖過市聽到別人叫你死老太婆你就知道你將擁有這個稱呼直到你死去。」
    她笑列了嘴一連說了三個對,心中想著怎麼對,一回有了便向他道
   「你這人,你這個不合時宜的人無聊地執於你所學自命清高不願同流合污,只願沉醉幻想你會受盡孤獨行乞街頭最後在暮年躺在床上想著你我今天的事回味之際又蒼然落淚無力返童只有等死。」
   「我已經能想像到這個老頭子了,他正睡在床上,回憶我們呢。老頭子,呵,這幾天我作夢也能想到他。」
 石檻邊緣他們互相依偎著就像剛才他們看到的那對情侶。他們預祝對方大學畢業感覺都很好。他們躺著說笑,男人在笑女子也在笑男的向後翻過身去倒過來看到那對情侶肩並肩地走在他們過來的路上於是他站了起來對他們喊:「山頂下的朋友。」他們左右看了幾眼,便向上瞧見了一對瘋子,站在樓頂。這引發了情侶中的思考,那男的想起了某些片段,便在原地跳了一下,向上喊,跳接著那女的一起喊,他倆喊出節奏與共鳴來,跳,跳,跳,跳,跳,聲音愈發響亮,氣氛愈發濃厚。男人拉著女子的手走到臺邊,數道:「一,二,三。」
    然後鐘聲響停。
 


2011-05-11 分類: 未分類

 

                   史芬克斯
                         口供
你們要我錄口供,控告我「蓄意傷害他人身體罪」、「意圖謀殺」,說要執行公義,是法律制裁。放你娘的屁﹗什麼狗屁法律,還不是你們自個定的蠢活。你們說法律就是公正,卻又要律師來辯護,那麼公正是在紙裡寫的還是口裡噴的?都說偷盜,強姦,謀殺的是壞人,要關牢裡去,但是世上哪有天生的壞人,哪個娃兒一出生就說將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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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我父親處回來,拿了瓶五糧液,要不要來一點?我父親給我的。」我往廚房裡去,倒了一杯給他,也倒了一杯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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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四樓,門開著,一條大黃狗拚命似的在吠。

「滾出去!」屋內的傳出我父親的聲音,他先是對狗說,然後是我,「來了嗎?

狗在我褲襠底下穿了過去,跑下樓梯。父親半身睡在床上,腰挨在枕頭上,對著大門,在抽紅雙喜。父親看了看我,又轉過臉去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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