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的時候，看了十五分鐘的武林大會電視直播。然後心中一沉，想起了聞一多的《死水》。其中一段寫道：「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聲。」原來很多的聲音在我的耳際都化成了青蛙的交響樂。愈來愈少與社會有關的流行曲，少數總是有的，像《烏托邦》其中Rap的一段則字字珠機：「放暗箭／出口術／投機／擦鞋／搞關係／沽名釣譽／踩住人地個頭上／做世界仔」。

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香港人打從九七年開始與中央溝通，表達民主政制的訴求。零三年的算是最激烈，也有五十萬人街頭抗爭。（當然警方喜歡粉飾太平，把玩弄數字的藝術發揮到極點，而政府又會對數字有另一種解讀方法：「另外六百五十萬人不支持這種不理性行動。」）先是爭零八普選，後是一二普選，如今已經再推遲成了一七普選。原來從九七到一七也有廿年時間，先不說最後會不會再進遲，但至少可體會特區政府那種「穩重」的態度，一直以來都走一條「和平理性」的路。（要得到廣泛而全面的民意調查，又要慎重的作出適當的變動，廿年是值得耗掉的）

筆者以為一向穩如泰山的曾派會審慎下去，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早前的「起錨」方案也要掌門人聯同各大弟子四出發放英雄帖，而且又約戰別的幫派。雖然還是慘敗而回，總算抱住「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心，下個一番苦功。誰不知某大門派忽然變臉，一提出改動建議，還不夠三十六個時晨，曾氏班子就要宣佈「起錨」。

往日的穩如泰山呢？公眾諮詢呢？繁文縟節都不用啦，人道是為了「向前走」，百姓不知道不要緊，這次要走快一點吧！（雖然還宣稱自己「溫和理性」）蓋曾掌門忽然領悟了祖師爺爺的武功口訣（只是「口訣」），以為練成了「一天等如二十年」的絕世神功。在武林大會之上技壓群雄，不下於張無忌之於光明頂。怎麼啦？大多數的「英雄好漢」都推選你做武林盟主了，要大排筵席的慶祝吧！在武林大會門外的那群叫囂吶喊讚好的人，大概都是當年公民團的後人吧！他叫囂那些反對者都是激進的，都是牛鬼蛇神，最好仿傚祖師爺爺把他們都打進牛棚，叫他們永不超生，看他們會不會眉頭都不皺一下。

以前看過一張幽默的四格漫畫。圖中一位穿中國隊球衣的足球員騎住一匹駿馬，不斷鞭策，大叫：「中國足球要殺出亞洲！」下一張圖把鏡頭拉遠了一點，才發現所謂的駿馬原來是一隻嬰兒才玩的玩具木馬。球員再使力去騎，也不過令木馬搖動而不能向前走。筆者在想，如果一條船大呼：「起錨！要為民主啟航！」會不會因為它根本是一條內河船，不合駛出公海的資格呢？不換一條船，船客似乎不能到達彼岸。

電視直播的尾聲是一群得意洋洋的好漢走出會場，大呼「起錨」是順應天意，天與人歸。最好明天就叫風水大師（最好就是陳姓大師）擇一個王道吉日，封禪祭天。六月還有數天才過，倒要看看上天會不會下雪表示歡迎。在他們的一副嘴臉上，筆者聯想到一副從清代流傳至今的對聯，上聯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聯是老掉了牙的七個字：「孝悌忠信禮義廉。」

原來這一副絕對還有一個橫批，只有「忘八」兩個字。（聽說就是後世罵人話「王八」的典故）

（這樣的文字還是不怎麼好，以後少談一些政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