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為什麼!!!!」張婕哭喊著,為什麼…不還手?「夏仲宇,你以為你手下留情,我就不會殺你嗎?」
「呼、呼…呼…呼……」再三負傷的夏皓無力的單膝跪地,氣喘呼呼的說不出話來。
睜著淚眼望著跟前無力反抗的人,她腦海中掠過很多往事,封曜之窟夏皓捨身相護、青蘿徑他們的純真玩樂、幽息深潭夏皓身陷蛟口、洛陽皇城的再遇靈帝……
最後的是洛陽西郊大師兄決意引開追兵的堅毅背影…和大師兄從不離身的紅色頭帶形單隻影的躺在木橋上,沾染上點點暗紅……
思及此,張婕心一狠,眼一冷,高舉著長劍,猛然用力便往夏皓的脖子揮去。
「住手!」默心及時甩出武器擊退毫無防備的張婕。
「小姑娘,你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仲宇公子對你可是有情有義,一路追到這裡,你卻這樣對待他?」瞳影為夏皓感到不值。
「住口!!你們全是一丘之貉!」張婕低吼,一字一句的恨道,「夏仲宇,枉費我當初心裡還傻傻地相信你…相信你與朝廷沒有任何關係!我今日一定要殺了你!為犧牲的太平道兄弟和大師兄報仇!」
「敏菁!住手!!別這樣!!」見張婕彷彿下定決心要殺夏皓,溫銘不禁出言勸止。
「敏菁,仲宇此來必有什麼苦衷,我們何不先聽他解釋清楚…」水湘靈也幫口勸道,她自己也不相信仲宇真的會出賣太平道。
「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張婕嗤之以鼻。「難道我們太平道被他害得不夠嗎?」她再揚劍。
「…哈哈,原來如此……」夏皓突然笑了,笑得自嘲,笑得苦澀,「原來你根本不打算相信我…那我就算說得再多也沒用了…」
「默心、遠山哥、湘靈姑娘,你們走開…她要殺就讓她殺!!」夏皓一臉悲涼。「敏菁…既然我在你心目中真是這種無情無義的小人,你連一絲一毫都不肯相信我…那就動手吧——!!」他說得鏗鏘有力,就這樣把自己的性命交出去。
「仲宇,你在胡說什麼!」溫銘蹙眉低斥。
「仲宇……」水湘靈微怔,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你不要以為這樣說我就不敢殺你!」面對夏皓要殺就殺的樣子,張婕大聲喊著,明明該充滿怨恨的聲音卻染上哽咽,高舉的劍揮下,卻落在夏皓的身側。
「可惡……你為什麼不還手……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你嗎…我才不會這麼傻…才不會……」張婕哭喊著道,卻不知是告訴夏皓聽,還是在說服自己。
「我自知對不起你們太砰道,現在只求一個痛快,你動手吧。」夏皓昂著頭,等待她下致命一擊,不再奢求她會聽他的辯解。
「你…」若能忍心下手,早已殺了他了…「夏仲宇…早知會走到今日這種局面…我…」我寧可當日便擦身而過,從此成陌路人…「大師兄…對不起……我…還是無法……」張婕哀傷的低喃,淚落不止。
下一刻,她轉身往穎川城下奔去。
「敏菁!!」溫銘擔心的叫喚。「仲宇,我相信你。敏菁那邊,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釋的!默心姑娘,仲宇就勞煩你們了。」快速拋下一連串的說話,溫銘朝張婕離開的方向追去。
「仲宇……你…」水湘靈見同伴分崩離析至此,不禁一臉憂愁,卻不知能說些什麼,只好道出一句,「保重。」
「…敏…菁……」再也支撐不住滿身的傷疲,在迷濛視線中,夏皓彷彿仍見到張婕哀傷的背影,淚水不斷從臉頰滑落,再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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