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從雨蒼山逃到襄江殘道,在相丹和曹軍不死心的追擊下,琴瑚、鷹涯和劉緒相繼犧牲,
面對身邊親友一而再、再而三的為其犧牲,紫丞抱著劉緒的屍身,首次悲慟的在人前落淚。
紫丞心知,為了壯烈的親友、為了四處逃亡的族人,他不能死,至少在安頓好族人前,他絕不能死。
為此,他不惜服下至毒—萬蠱蛛,只為維持十天不死但痛苦的生命;為此,他不惜放下尊嚴,跪求同被困在襄江殘道的劉備,只求其對魔族平等看待的承諾。
在激勵劉軍的士氣後,紫丞獨自一人來到汗馬岩,靜然望著被夕陽薰染得一片橙黃的天空,心中不禁有著莫名的噓唏。
「彈琴的,怎麼了?在想什麼?」暗地跟著紫丞的樓澈見紫丞抬頭沈默的注視著暮色,關心的問。「在想明日的勝敗嗎?」
沈默半晌,紫丞輕聲讚賞眼前的景色,「樓兄,這裡的夕陽很漂亮。」
不待樓澈回答,紫丞緊接著說出心中所想,「樓兄你可知道,落日與晨曦有一瞬間是很相似的,但是代表的意義卻完全不同.....」就像仙與魔一樣,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日落西下與旭日東升,樓兄比較喜歡哪一個呢?」紫丞依然望著逐漸西下的夕陽,沒有轉身看著樓澈。
樓澈想了想,輕撇撇嘴道,完全沒發現紫丞話中的含意,「彈琴的,這種事情本大爺分不出來啦!如果真要分,就都喜歡吧!!」
「呵呵....」紫丞輕笑,知道樓澈沒察覺話語下的玄機,又或許,即使樓澈發現,他的答案也是如此吧。畢竟對不懂分辦仙魔之氣的樓澈而言,仙與魔在本質上根本沒有不同之處。
紫丞照樓澈的想法談論對日出日落的喜愛,「我和樓兄一般,落日與晨曦各有其美,沒有垂垂落日,又焉有晨曦之美。這世上萬物總是令人讚嘆不已,看似互不相干,實則息息相關。」
頓了頓,紫丞又道,「從楓江畔到此地,已經過了八日了吧......」八日,即是說他只剩下兩日時間。
「彈琴的!!不會的!!你的第十日永遠不會來到的!」樓澈一驚,大聲說道,「人定勝天!!本仙人絕對相信這句話!」
「而且!你忘了你還欠本大爺薰風嗎?本仙人都已經想好我們要去哪裡喝了!!就是月陵淵!!」樓澈急急說道,巴不得用紫丞許下的承諾將他緊緊捆綁在塵世中。「你說,冷冷的天氣配上熱呼呼的酒,是不是很捧?所以,彈琴的!你不能倒下!你一定要陪本大爺去喝!」
「呵....樓兄,謝謝你。」望著樓澈急切又關心的樣子,紫丞只覺得窩心不已,樓澈永遠都重視他多於他自己,給予他源源不絕的關心和感動。
「彈琴的,你的面色不太好,這裡風大,先回屋休息吧。」樓澈細細望著紫丞蒼白的臉容,關切的勸說。
「嗯。」紫丞輕應著點頭,和樓澈一同回小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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