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絕美的休與神山一直為神界中赫赫有名的帝台天神的居住地。而休與之嶺的景致更是筆墨所難以形容,此處也是帝台除了帝台天盤外經常逗留的地方。
此時,以天為被、以地為蓋的帝台躺在草地上沈沈睡去,然而平靜的睡容漸漸染上痛苦神色。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活下去.....為什麼....帝台.....』
『為什麼要殺我...帝台.....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想活著.......帝台.....為什麼....』
空靈悲傷的質問不斷迴響著、重覆著...一直到帝台從夢中驚醒也彷彿聽到盤古悲哀疑惑的嗓音,問他為什麼會狠心殺他、背叛他。
帝台從草地上起來坐著,伸手一抹臉,儘管四下無人,但他仍不願讓自己的痛苦絕望清晰的顯露出來。
半晌,他收回掩著臉龐的手,天生就擁有一雙深情誘人的雙眸殘留著痛苦,然而英俊得足以令天地失色、使所有雌性生物為之瘋狂的臉容只餘下平靜,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的平靜。
帝台帶來決然毅然之姿前往神亡之牆,在經過帝台天盤時,他望著棋盤一頓,忽地手一揚,光亮的金團灑在棋盤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踏入神亡之牆。
望著他很久以前一時興起加工而成的石牆,帝台輕柔的低喃著,又似向遠在人界的魔族之主紫狩說話,只是他身上的氣息卻是說不出的蒼涼。
「紫狩....今日是第一千日....是我殺了他之後的第一千日....」也即是他執行那「神聖」儀式——衡天之儀的一千日。這一千日來,他日日夜夜都夢見他手刃盤古的那一刻、日日夜夜不分現實夢境的聽到盤古的悲哀之語。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能無顏地活到現在....但是...我想找出方法....想讓他回來的方法....想阻止這一切發生的方法.......卻沒想到....這一千日竟是如此漫長....漫長到...我連呼吸都覺得痛苦....」若不是為了尋找解決方法,或者他早在殺死盤古的那一日,就自裁了。
「當日....四長老告訴我....這是我的使命,是無人可以替代的使命...如果我拒絕.....三界眾生將會失去秩序與生命......紫狩..你信嗎....?.....你信嗎!!哈....哈哈....可是我卻相信了........」相信了他們的說話,親手奪去盤古的生命....他笑得嘲諷、笑得悲哀。
「即使他連形體都沒有...卻仍是生命啊.....為什麼被禁錮、被迫沈睡了一千年.....醒來之後仍要面對如此殘酷的定罪.....為什麼...我不懂...我不懂.....」天界「慈悲為懷」的仙人憑什麼可以任意剝奪他人的生命和權益...憑什麼....而他天神帝台,身為盤古朋友的他,卻成了幫兇。
「為什麼......他視我為友.....而我偏偏是扼殺他生命的那個人...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沒法原諒自己,永遠永遠也沒法原諒親手奪去盤古生命的自己。
「衡天之儀每隔八百年至一千年就得執行一次.....或者我在八百年後有可能再見盤古,但我又有什麼面目去見他.....見了,不又是另一次殘酷的抉擇......而我也沒法坐視盤古一次又一次的被犧牲、被擺佈......」
「紫狩,你記得我們在帝台天盤中的對話嗎?」他輕輕的揚起抹笑容,星眸燦亮不已。「我曾說過,如若這盤棋的結果當真不能改變....我會將棋子全部撥到地上去....!!只有不在棋盤上的棋,才能得到自由....只有不在棋盤上的棋,才有一絲改變結果的可能....這樣的話便將棋子全部撥到地上去吧。」
「你笑我懦弱也好、怕事也好.....我已經....已經....再也沒法.......」再也沒法繼續厚顏的生存下去。他找不到支撐自己繼續生存下去的理由,尤其在他找到幫助盤古和魔族的方法後。
「束縛著魔族的無形之語——禁忌之語一旦具像呈現,魔族就可以要回他們該享有的權益和生存空間....盤古也可以自由了.....既然他們什麼也不願意告訴我....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讓這衡天之儀成為最後.....」他絕對不會再讓衡天之儀再度在八百年後執行,不會讓盤古在甦醒後再次面對相同的事。
「既然只有純清之氣才能殺了盤古,若純清之氣的擁有者沒有轉生,那就沒人能傷害他了.....充滿靈氣的帝台天盤要隱藏我的魂魄而不被發現應該是非常容易的吧......我的魂魄不轉生,世上就沒有純清之氣的擁有者,那衡天之儀就不可能再執行了....哈...哈哈....那些老頭知道的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麼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稍稍想像一下禁忌之語重現後,眾仙的樣子,帝台不禁哈哈大笑,「那時,他們的樣子一定很可笑了吧,可惜我看不到了。」
他施法拿出利刃,笑得快意而滿足,「紫狩....你看著吧,這是我最後送你和騰蛇的禮物....只要將束縛著你們的禁忌之語具像呈現....相信不久之後,這事實的真相就會重新流轉三界,到時....定會有人為你們主持公道.....」
語落,他毫不猶豫的以利劍劃過頸項,鮮紅的血液灑在石牆上,下一刻,牆上逐漸浮現了冷艷的光芒.....
【上古之始 天地初分 神原非神 魔原非魔
三界六定 善生惡化 神本為魔 魔即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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