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露朝雪離開盤古之源後,她回到梅影長堤,她知道「衡天之儀」和「禁忌之語」兩事她不能告訴任何人,但她希望身旁有相丹伴著,只是在連日來,她不安之感更濃,相丹也逐漸變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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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丹,為什麼你的眼神....變得愈來愈.....」冷冽了?彷彿遺忘了所有感情般?露朝雪憂切的問,伸手想輕撫相丹的臉容,卻被相丹側頭避開。
「朝雪,妳多慮了。」相丹淡淡的道,下一刻就閃身離開。
「相丹!」露朝雪急喊,卻留不住他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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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丹。」露朝雪見到相丹的背影,喜悅的喚著。
「.........」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字,相丹轉身回望,眼神卻異常的冷漠,像是不認識眼前之人。
「相丹....?」露朝雪不安的喚,為什麼他會用這種陌生眼神看她?
「....朝雪,有事嗎?」相丹靜了半晌,冰冷的眼神化為露朝雪熟悉的縷縷柔情。
「我.....沒....沒事。」露朝雪擔憂的望著他突然轉變的神采,心中的不安日漸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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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過去,相丹的背影變得愈來愈陌生、冷漠,露朝雪在白梅樹下愁苦的站著。
「......朝雪姊姊,最近你和師傅是怎麼了?師傅常常表情冷冽的嚇人,彷彿變了另一個人,而姊姊你....總是憂愁滿面、沈默不語.....」一直悄然觀察二人的離墨擔憂的問。他們變得好奇怪......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露朝雪輕咬下唇,最終還是瞞去了她最近得知的天界隱秘,「離墨...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只是在考慮一些事......」
「是與『衡天之儀』有關嗎?我聽說數天之後,還有一個需要朝雪姊姊完成的神聖使命......」離墨直覺認為露朝雪的異樣是與「衡天之儀」有關。
聽到「衡天之儀」這四字,露朝雪的淚悄然落下,傷心痛苦的說,「....離墨.....我多希望自己不是這擁有純清之氣的人選......」
「朝雪姊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離墨急切的追問,「我和師傅能幫上忙嗎?」
「...不...有些事....只有我自己能做決定.....我沒辦法對你說,也沒有辦法對相丹說.....」露朝雪輕搖首,婉拒他的好意,讓他們知道了,只會令他們痛苦而已。
「....更何況相丹他,自從他擔任熾仙軍之首....他...他的眼神愈來愈讓人陌生.....」就像變了第二個人一樣,「有時候他甚至會想不起一些事.....」就連她也幾乎忘了的樣子。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但我....我實在很擔心他...也開始感到害怕.....彷彿原本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脫軌......」露朝雪不安的說道,她有預感,他們的世界即將崩毀...而她...什麼也做不到.........
「....朝雪姊姊......」離墨聽著露朝雪如預言般的呢喃,心中泛起不安。
四天後,距離露朝雪執行「衡天之儀」的第十天,金神蓐收派人請露朝雪到金神之殿。
「金神大人。」露朝雪微行禮。
「露朝雪,『衡天之儀』一行辛苦妳了,待『禁忌之語』事情一了,本神就替妳和相丹賜婚吧。」金神蓐收友善的道。
露朝雪一愣,沒想到蓐收會突然提到她的婚事,臉頰不禁微紅,但一想到天界的辛秘,羞澀之情頓失,只剩下沈重。
「呵呵....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妳不必害羞。」忽略露朝雪先害羞後沈重的樣子,金神蓐收低笑,金眸卻快速閃過陰霾冷冽的光芒,「對了,本神先以酒祝賀妳任務順利。」
語落,身旁的仙人隨即奉上兩杯美酒,待金神拿起其中一杯喝下後,露朝雪取下剩餘的美酒,然後一飲而盡。
「朝雪多謝金神大人。」
「呵呵....露朝雪妳就先去為接下來的任務準備準備吧。」金神蓐收滿意的笑道。
「是,朝雪告退。」再施禮,露朝雪轉身離開,由始至終也沒發現金神眼中的奸狡和冷邪。
過了片刻,四長老出現,帶領露朝雪來到天神帝台居住的休與山,在穿過重重浮山,經過帝台天盤後,他們到達神亡之牆,也即是帝台死前所刻有禁忌之語的地方。
露朝雪望著冷艷如血的禁忌之語,自「衡天之儀」後不斷落下的淚再度無聲凝聚在眸邊,滑落。
【上古之始 天地初分 神原非神 魔原非魔 】
這面牆....這上面的禁忌之語.....天神帝台....這是你用自己的鮮血寫成的嗎?露朝雪哀淒的想著,她可以感覺到這面牆正散發出帝台天神飄渺的氣息,以及那飄散在空氣中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難道...你是因為不願再執行一次衡天之儀,不願再封印禁忌之語.....才會選擇自裁一途?這就是休與山的天神帝台突然自裁的原因....嗎?
「露朝雪,封印禁忌之語,區分神魔之別也是維繫天地平衡所需要做的,你不要再猶豫了。」慶忌長老見露朝雪愣愣的望著神亡之牆,不耐煩的提醒。
「........不.....我還是做不到.....為什麼眾神能如此自私......難道魔與那盤古之靈就沒有生存的權利了嗎?」露朝雪搖搖頭,哀傷的質問。天神帝台是花費了多少心力才能將禁忌之語具像化的?她怎可以抹去他的心力、他的犧牲,將魔與盤古之靈的權益就此毀去?
下定決心後,她手一揚,點點金光落在神亡之牆上。
「住手!露朝雪!你要做什麼!」慶忌長老察覺不對勁,嚴厲的吼問。
「...為了天地平衡....我不得不賜予那盤古之靈死亡,但神魔本是一體,我不能再無視一切了!!」露朝雪幽幽的語氣轉為決絕,神魔本是一體的傳言根本就是事實,單憑禁忌之語的上半部分就可猜測到。
「我要解開禁忌之語!」還魔與盤古之靈一個公道!露朝雪一臉堅決。
「露朝雪!!住手!!」明根長老喝道。
在露朝雪欲解開禁忌之語的那一刻,一股猛烈的濁氣從她體內突然竄起。
「...濁氣?!!怎麼會?!!」露朝雪驚慌不已,痛苦的叫喊聲從喉嚨中逸出。「...嗚.....啊啊啊啊啊~~」
在一陣閃光後,露朝雪的脫俗身影消失無蹤,只剩下一隻醜陋的蜘蛛精出現在露朝雪所站之處。
「露朝雪?!怎麼可能!她竟受到了濁氣影響!」慶忌長老不敢置信。
「...但她分明是純仙之體,怎麼會!!」擁有純清之氣的仙神必然是純仙之體,而清濁兩氣相剋,露朝雪是沒可能被濁氣所染的,但現在......
「哼,尋常仙神豈會隨意入魔,她必是心存惡念、或起屠戳之心!」明根長老冷篾的哼道,直接定了露朝雪的罪。「我們不能讓她離開這裡!!快通知熾仙軍!!」讓他們誅殺入魔的露朝雪。
話一出,四長老的身影隨即消失。
『不....我...我沒有......』露朝雪無措的想辯駁,卻赫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副模樣....聲音......為什麼聲音發不出來!!』
『長老,你們聽我說啊!!』露朝雪慌亂得哭出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明白啊!
在露朝雪不知所措的時候,以相丹為首的熾仙軍無聲出現,包圍著露朝雪。
『丹....相丹.....!!救救我!!』一見到相丹,露朝雪慌亂的心稍稍一安,急切的向戀人求助,誰知卻聽到他冰冷不屑的聲音響起。
「大謄魔物,竟敢穢亂天界!!」相丹冷冽的喝道。
『相丹?!!』露朝雪驚疑的喚,他....他不認得她了嗎?『不!相丹...是我...是我朝雪啊!!』露朝雪痛苦無助的叫道。
「我以殺戮仙之名,賜你永恆的安息!!魔物,帶著你的怨恨回到魔道去吧!」下一刻,誅魔神劍直襲向露朝雪的身上。
『不——!!!』露朝雪淒厲的叫道,身影化為點點紫光消逝。
與此同時,自露朝雪消失於天界的那一刻,三界中原本晶瑩純淨的白梅盡皆轉成了赤紅,仿如血淚般在每位神祇仙靈、妖人鬼精面前,紛飛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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