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諭, 你還好吧?” 賢憾憂心地問。
從今天早上都這刻為止, 莘向諭都沒有說過話, 一個人在發呆。
莘向諭見賢憾這麼擔心, 輕輕搖了搖頭。
“喂, 莘向諭, 你說下話好吧! 你該不會是今天早上發現沒有牙膏刷牙, 所以現在不敢說話吧?” 賢憾無厘頭的假設把莘向諭逗笑了。
“因為你很煩, 我都不想理你讓你一個人說到沒癮自己閉嘴。”莘向諭毫無同情心地說。
“拜託了, 我從第一節課逗你說話逗到最後一節課。別人都以為我是傻瓜吧?!” 賢憾見莘向諭終於肯說話, 氣氛也不再尷尬了。
“對不起啦, 小賢。” 莘向諭對她笑, 把頭轉向窗外。
卻讓她看到她最不想看見的人──計若雷。
他正站在對面教學樓的音樂室窗旁看著她。
她厭惡地避開他的目光, 但是不自感覺還是纏繞著莘向諭。
好不容易才等到下課鈴聲響記, 莘向諭第一個跑出課室。
她還傻傻地記住, 別冀會在門口等她。
直到她發現站在門口等她的已經不是別冀而是計若雷時。
她才發現……
別冀已經放棄她了。
莘向諭假裝不認識計若雷, 從他身邊徑自地走過。
就在她從他身邊走過時, 他伸出手拉住她。
而她就像見鬼樣, 馬上抽出自己的手, 戒備地瞪著他看。
“如果你不想明天全世界都追著你問東問西的話, 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吧。” 原本懶洋洋靠著欄桿的計若雷已經站好, “我今天早上已經說過了, 從今天起我會代替別冀來接你上學放學。”
“……” 莘向諭低著頭, 幽幽地說: “不要再提別冀。我和你之間沒有他, 我和他之間更加不會有你。而且, 我今天早上也已經說過了, 我就算死, 就算下地獄, 我都不會讓你得趁的。”
我就算死, 就算下地獄, 我都不會讓你得趁的。
“那好啊, 莘向諭……” 計若雷忍著心中的劇痛說: “那麼, 你現在就去死吧。”
“什麼?” 莘向諭頓時駭住。
“這樣的話……” 計若雷輕輕一笑, 笑得比蒲公英還輕, “我也會得到解脫的……”
“你──”怒意像大雨般傾盆而下, 莘向諭憤怒地說: “夠了! 計若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和你認識也不過一個月, 別裝得很瞭解我, 也別裝得我在你心目中很重要。我擔當不起, 你也沒有資格!”
說罷, 莘向諭拔腿就跑。
她顧不得這麼多, 她不要再留在這個地方。
眼淚也一發不可收拾, 嘩嘩聲的不斷流, 毫無止境地流……
為什麼?!
她已經裝到不知道了, 為什麼他還要不停地提醒她這個殘酷的事實。
自己真的傷了她吧?
不然, 她怎麼會灑淚而去?
不然, 她怎麼會這麼恐懼?
不然, 她怎麼會逃避事實?
計若雷淡然一笑, “計若雷, 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吧? 連我自己都開始討厭自己了, 那麼, 她又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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