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鏡子臉前的莘向諭躊躇著。
到底……
穿不穿裙子好呢? 莘向諭懊惱著。
可是, 冀只是叫我等他, 又沒說帶我去玩, 貿然穿條裙子……會不會被他誤會我瘋了?
莘向諭馬上搖搖頭。
真是笨! 在家不能穿裙子嗎? 是誰說的?! 我扁死他!
不過……
莘向諭低頭看看自己已經穿上的白色連身裙子。
“別冀……應該會喜歡白色吧?” 莘向諭喃喃自言說。
驀地, 放在床上的電話響了。
“啊!” 莘向諭赫然被這嚇到了。
對了……別冀打來, 問他會帶我去哪裡玩不就行了?
莘向諭馬上撲上床在衣服堆中找電話。
“電話, 電話……電話, 電話呢?” 莘向諭著急了, 電話響了很久還是找不到! 於是手忙腳亂地四外尋找著。
該死! 剛剛是從哪裡找這些衣服出來的?! 電話呢?
忽地, 電話鈴聲嘎然而止, 莘向諭的心頓時也荒起來了。
怎麼, 忽然不響了呢?
冀……怎麼會掛線了呢?
一抹怒意湧現, 莘向諭把旁邊的衣服全扔到地上。
“啪──”電話從校服的袋子裡飛到遠遠的椅子腳旁, 就連裡面的電池都甩了出來。
莘向諭狠狠地瞪著電話。
現在才出現……
又有什麼用呢?
令一邊廂, 剛掛線的別冀疑惑地看著手機。
剛剛並沒撥錯電話啊? 怎麼沒有聽電話呢?
別冀再次按下剛剛的號碼。
“對不起, 你所撥的……”
一抹擔憂飛掠而過。
莘向諭……
她到底怎麼了?
她一直盯著那椅子旁看。
良久, 怒意逐漸平息。她慢慢跳下床, 走近那椅子。
當她看清面前的事時…
倏地, 瞳孔猛地收縮。
這……
莘向諭馬上撿合電池把它收回原位。
電話在瞬息萬變間再次響起, 她就好像撿到一個燙芋頭般戰戰兢兢的。
按下接聽, “喂……別冀嗎?”
“莘向諭, 剛剛打給你兩次都不聽, 你怎麼了?” 別冀語氣頗重地問。
“……”
“喂? ……莘向諭? 向諭?!” 別冀的聲音透過大氣電波從電話另一邊傳到莘向諭耳中。這擔憂的語氣在莘向諭耳中聽著, 卻變了另一種感覺。
“向諭? 你在嗎?” 別冀著急地問: “諭? 對不起向諭, 我語氣重了! 你現在在哪裡啊?”
“我, 我在……” 莘向諭終於開口回應別冀, 得到的卻是咽在喉嚨太久的沙啞聲音。
聽到莘向諭的聲音, 原來可以令別冀放心的卻變相令他更加驚愕和憂心。
“諭? 你怎麼了? 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 今天不舒服。不能出去了!” 莘向諭強忍著眼淚說道。
“我現在已經到路口了, 我馬上就到了, 我來看你!”
“不行!” 她想也沒想就一口拒絕。
“……”電話另一旁忽然沒了聲音。
“我……我……我, 總之, 我現在不想看見別冀! 所以你不能來!” 莘向諭脫口而出, 說了這麼的一句話。
“……那好吧!” 電話中低沉的聲音簡短地說了一句: “好好休息。”
莘向諭放下手中的電話, 目光放在那破碎的碎片上。 眼淚脫眶而出像瀑布急流直下, 又像斷了線的風箏……
過了這麼多年。
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再為這事而傷心流淚;
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從新開始做人;
她以為自己已經面對這件事時可以置身事外,
可是到了這一刻, 她終於知道自己永遠都擺脫不到這個夢魘。
她終於忍不住了。
這在她心中蘊蓄了許多年的思念, 一下爆發出來。
一滴一滴, 滴在那白色裙子上, 漸漸化開……
她緩緩跌在地上, 捂著臉痛哭。
她, 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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