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學校變得很詫異。
路邊的小野菊茁壯成長, 染滿了整個校園的小點黃。
他不其然地走在路上, 驀地停下了腳步, 那是輕輕的步伐。
站在路邊, 一直一直……
凝望著那小小的野菊, 卻沒有用那修長的手指去採起它。
這……
是種保護。
是一種從心發出的保護。
如果把它摘了, 給它的只是傷害, 那麼這麼短暫的快樂後要承受的痛苦, 他承受不起。
他揚起那淡然的笑容, 宛如這個世上最輕的弧度。
最輕的……
倏地, 他的身後傳來一把稚嫩的聲音。
他一個轉身, 看見那個她。
“別冀, 你又把我的錶弄丟了!”
莘向諭一臉憤怒地看著別冀, 那個充滿笑意的憤怒, 是那麼天真……一直迴盪在他心中。
頓時駭住。
而她身邊的別冀好像沒事發生似的, 所有都是他一早預料的, 包括她的表情。
“買個新的給你。”別冀神情和煦地說。
不是敷衍。
每次把她的錶丟了, 他都會買個新的送給她。
少年沒有再聽下去, 轉身離開。
那……
不是他能承受的。
那一邊廂, 莘向諭沒有心思再跟別冀爭論下去。
她知道她拗不過他。
而她的目光, 放在那落寞的身影上, 那棕色的髮絲上。
是那天的少年,
那個來討債的少年……
最近, 校園每個角落都在討論一個名字。
特別是女生!
那是一個少年, 感覺很輕的少年, 好像一陣風也足以把他吹走。
他好像沒有七情六慾, 沒有思想, 沒有感情……
跟一個傀儡一樣。
頭髮是深棕色, 眼睛是淺棕色, 兩種顏色相輔相成地塗在他身上。
他很喜歡雙手插兜, 低著頭一個人走著;
他很喜歡靜靜地坐在一旁, 跟那小野菊一同接受大自然的洗禮。
他不喜歡上課, 因為很吵; 卻很愛上視覺藝術課, 因為他只對那油畫有興趣。
而他, 有能力平息因他而起的瘋狂。
計若雷這個名字, 是個低調而有名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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