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遇到一名讀者說有朋友好想入行,問我有甚麼方法。通常問我這問題的人,十之七八都是問我如何入 娛樂圈這一行,而不是寫作這一行業,是故我總是警戒起來。當他說他的朋友好想寫作時,我忍不住暗暗吁了口氣。可是接下來,又忍不住皺眉了。他說,我朋友好 想像你那樣,可以寫東西,但不是你寫的那些愛情故事,而是、而是……說了大半天他仍是說不出個大概來,然後用有限的詞彙描述說,嗯,他,想評論一下時事, 甚麼都講一下那種囉。
我清清喉嚨說,我猜你朋友想成為的那 種,其實不必急着所謂入行。想滿足這種需求,只消在自己的微博、facebook或博客上已經做到,事實上有很多人這樣做,天天晨早忙不迭評論當日新聞, 彷彿時事評論員,比在電台開咪的那幾個還要熱忱,用詞努力刻毒刁鑽,譁眾取寵,一旦被推上報就很滿足,得意洋洋,覺得自己成名了,然後,就吸引更多人覬覦 渴望,意圖模仿……
都甚麼年代了,寫作人頭上根本就沒有光環 圍繞,有的也不過是因為捱餓和不被尊重而頭上有蚊蠅盤旋。然而時至今日,還是有不少人在圍城外好奇張望,那麼一大班奀星名媛財主老粗前仆後繼,以為出了書 自己會更有文化,以為寫點東西會讓自己更受歡迎,讓自己聲價提高,或者更多人膜拜迷戀,全屬妄念。
(原載於《太陽報》專欄《路中拾遺》,2011年5月22日。)
沒有吃這行飯的勇氣,卻有吃這行飯的興趣,實在不必跟隨別人的路,只消在這個網誌就可以做到了,事實上這幾年我一直在做這回事。儘管還是青澀,沒有火喉,沒有回音,只像一個傻小子的寫下去,還是為這個年紀的我留下了一點點的痕跡,哪怕只是雪泥裡的一抹鴻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