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當日本「文明」的奴隸
但路該怎麼走卻是個問題,一個高度魅力的政治人物成功掌馭改革高度理性的官僚及企業的內在矛盾,歷史上極好、極壞的例子都有。但也別忘了,也有人認 為,1970年代反彈的失敗及社會反省的弱化就代表深化體制已吹奏了勝利的號角,仍存在的政經陳痾證明了微弱反彈必須完全清除的必要性,這仰賴進一步擴張 體制。完全擺脫國家藉由市民社會組織再造日本的呼聲也有,例如這篇文章「或 許這次日本國難卻令日本社會上下在國家制度之外,找尋新的社會制度的可能」的想像,但我認為太過,當代社會一個主要矛盾及難題就是,仍無法脫離國家而存 在,尤其是將大災難想像可以排除國家藉由市民社會的互助及組織達成救災、救援、重建,是接近於無政府主義者的天方夜譚。一個顯著的例子就是去年的海地震 災,在一個完全崩解的政府,雖然當地的社會基礎仍存在並且有國際上最大規模的捐款及國際最強大的NGO進駐救災,重建仍是毫無可能的事情。
現在被形塑出來的日本文明,不是事實,也絕不是台灣應該學習的範本,它代表了一部份極其保守的線性發展政治價值,對這種日本文明的呵護,會希望並支持看到 日本社會對產官學體制爆發怒氣,衝進日本首相官邸、東京電力公司打、砸、搶嗎?台灣誇張的溢美,不僅是因為對日治時代官僚統治的孺慕之情及看到了傳統中國 封建儒家的聖賢治理,而是對近年來台灣發展挫折的反應,這種反應不是不可以,但台灣真的是希望學習自己虛構出來的日本文明,在一場天災人禍後,是人民集體 順從、崇敬昏昏噩噩的官僚及感恩長期作為共犯體制一部份的專業媒體在那裡播報不著痛癢的的災區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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