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什麼呆?那茶看似就好喝呢。」一把打趣的聲音傳進紫天悅的耳裡。
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影倚在休息室的門框。
灰黑如夜幕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生。
不知什麼時候,尹曜夜已經站在休息室裡,看著默默出神的紫天悅。
空氣中醞釀著一陣淡淡的薄荷清香,不知是由桌上的那杯薄荷茶傳出的香氣,還是這男生身上散發出的淡香。
「與你無關吧。」聞聲,紫天悅不露聲色地收起眼底裡的疑惑,淡然地說。
紫天悅沉默地撫弄著水晶杯的杯邊,水晶輕輕發出清脆的聲音。暗地裡打量這個冷暖無常的男生,心裡不自覺地築起一道防線。
尹曜夜微笑不語,眼角漾起一絲酸意。走到紫天悅對面的座位坐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看見了?」
剛才在店面,隱約見到她的身影。不知怎的,總覺得她有意無意地躲避自己。雖說是在同一店裡工作,見她的時間卻少得很。而剛剛看到她的時候,恰巧碰上那女生的表白……
「什麼?」面對尹曜夜沒頭沒尾的提問,紫天悅一時想不通。
「剛才我跟那女生……」尹曜夜小心翼翼地說,卻表現得滿面輕鬆,試圖打探她的想法,暗自觀察著紫天悅的表情,緊張的心令他不其然地把手握緊。然而,看到紫天悅的面上只有一貫的淡然,恍若他在說的毫不重要,他的心更是緊張。
酸意在他的眼眸一閃而過,尹曜夜突然自嘲的笑道,「怎麼樣?覺得我是壞人對不對?」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彷彿要看穿她心底裡最深的底層。冷冽急切的光在他的眸子裡閃爍閃爍。
心裡的防線彷彿越來越深,琥珀色眼眸裡的情緒卻越來越淡。她無意識地別過頭,避開他的眼神。
「我先出去工作了。」紫天悅收拾了桌上的茶杯,起身就走,但卻有一隻手緊緊的從她身後拉緊著她令她再也不可前進。
為什麼每次她的出現都會令他一反常態?!在夜�堙A看見她雙眸黯然失色,他的心無故地抽緊,拉著她的手引路;得知她也分配到甜品店工作,心�奡N泛起莫名的興奮;在店面只僅僅看見她的身影,他竟為了試探她的反應而故意調戲一個女生……
面對她,時而冷漠時而熱情……
其實,她只是一個貌似他生母的人……
而對她來說,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僅只而已……
「你知道嗎,」手緊握著她的手,心中的急切令他加重力量,目光依然停留在紫天悅的身上,緊緊的,深深的,不想讓她離開!「妳很像我一個熟識的人。」
紫天悅挑眉,深不可測地看著他,嘲笑:「老土的開場白。」
看到紫天悅眼�堸ㄓF淡漠,再沒任何情緒,他手的力度一緊,又把身子湊近紫天悅,無視她的話,在她耳邊輕輕吹氣,說:「所以,我對妳,有、興、趣。」
說完,他放開了手,閉上眼,等待她的一巴掌。
可、是──他的面頰沒有一絲熾熱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只看紫天悅已經離開他的身前。
紫天悅鬆動一下被他緊握得紅腫的手,從制服的口袋�堮野X一條絲帕,仔細地把剛剛被他握過的地方擦拭一次,彷佛眼前的男生有什麼可怕的傳染病。
「可惜,我不是你的fans,要不我也會稍微考慮一下。」她眼尾也沒有看他一眼,只顧擦拭著自己的手。
「冷冰冰的你還是喜歡調戲女生的你,怎樣做都好,這是你的自由,不用向我交代。」徹底擦拭乾淨了手,紫天悅走到垃圾桶旁,把絲帕掉進去,回頭正視尹曜夜的雙眸,「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是一個那樣的人,我根本一點都不清楚也不在意。」說罷,她的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走出了休息室。
回到店面,紫天悅再也壓抑不了自己緊張的心情,急促的心跳令她輕微地喘氣。她的心胸上下起伏一下,調整呼吸。
雖然不明白他這樣做有什麼企圖,但既然決定了防備他,那就只有這個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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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平日一樣平淡的過去,一切都似乎跟隨著某軌道進行。
自從那天,紫天悅和尹曜夜好像再沒交流,只是偶爾在工作上的所需才會說上兩句。即使是兩人獨處的時候,兩人都彷彿把對方當作空氣般直接省略掉。沒有人說話,十分安靜,但卻安靜得令人打慓,彷彿這是暴風雨前夕的先兆。有時,當童菱她們等人無意中走進這兩人之中,那尷尬難耐的氣氛總令人不安。
沒有人留意到尹曜夜變得越來越冷暖無常,更沒有人留意到他異常地溫柔的時候,附近總出現一個女生的身影。
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十月尾,每天也在學業和工作間奔波,紫天悅身心早已疲累得很。
某天放學後,因為紫天悅不用到甜品屋工作,所以一早回到宿舍休息。
一踏入宿舍,就瞥見紫天澤正一面煩惱地坐在沙發上,入神得就連紫天悅走到了他身旁也不察覺。
一問之下,原本哥正在煩惱爸媽結婚二十周年時,他究竟送什麼禮物好。
「無論送什麼,只要是自己兒女送的,他們就會很開心的了。」
「不要說得這樣輕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紫天澤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快要說出來的時候,又把話硬生生的咽下去了。「算吧,不討論這個。」
爸是一個挑剔的人,那怕是什麼微小不足的地方,只要是他不喜歡,便不會收。所以每年客人送來的禮物,大多都要他來「收留」。雖說自己是爸的親生兒子,但卻摸不透爸的心思。
紫天悅笑了笑,沒再說話。當她準備起身走上樓的時候,又突然想問什麼。
「當晚會有什麼人到?」
「一如以往,和爸認識或生意上有來往的富商都會攜眷出席。而且今年又是爸媽的結婚二十周年,應該有更多人會慕名而來,希望能夠和我們生意有所掛鉤。」
紫天澤揉了揉深鎖的眉頭,一想到當晚那盛況空前的情況,要整晚強顏歡笑地應酬爸生意上的伙伴,剛舒展的眉又再次繃緊。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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