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白光在望塵身上閃爍,如雪般在飛舞。
一幅原本是美麗的圖畫,是凌家人眼中猶如鬼魅。
「封塵嗎?」凌素玥的魔肆情人暝煉若有所思的挑眉,有著絲絲詫異。
「什麼意思?」凌璿淮擰眉問,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總覺得他會在今日將會失去他的小弟。
「暝煉?」凌素玥輕喚沈默的戀人。
「楓哥?」見暝煉不語,素清轉向精通藥理的葉楓問。
「我也不清楚。」葉楓歉意的搖頭。
詢問的視線轉去敖炵和凌素清的戀人曜日,兩人也相繼搖頭。
「封塵,本來是魔族的秘傳之法,用來封印敵人的靈魂,使對方不得超生。但某人成功和魔族交易得到此法,並在此法的基礎上加以修改,由傷害轉為守護....
只要某人以封印自身靈魂為代價,就能徹底守衛他刻在身心的記憶和感情,但一旦動用此法,因靈魂受到封印,他再度甦醒過來時會失去一切記億,不懂思考,沒有感情,不會行動,連嬰孩也不如,只是一樽會呼吸的人偶,而且是永遠也沒法復原的。」
暝煉冷然道。「所以,就某程度上說,凌璿帝已經死了。」
「什麼?」眾人愕然,帝他竟然選擇了這條路。
「......」點點白光消散,望塵的唇瓣動了動。
「帝?」凌璿鎧一如以往只關注懷中的小弟,對其他人的討論毫不理會。
「懾靈,懾靈....」望塵眷戀的呢喃,痴情的目光落在虛無的空間,對身旁的家人毫無所察,竭力抬手像是在抓著什麼,「我好想妳,懾靈....如果我現在閉上眼,我會見到你嗎?懾靈...」
自失去懾靈就不曾落下的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帝....」凌璿鎧抓著他在半空的手,輕喃。
「可我知道,不論是生是死,還是消失在塵世間,我們也會永生的錯過了........懾靈....」
手,無力地垂下;眷戀卻悲傷的話語止了。
「帝?」凌素清輕喚已然沈靜的望塵,不禁推了推他的身體,淚無聲地落下。
「清兒。」曜日輕攬著淚流不止的她,身為前靈界判官的他,曾聽聞過望塵的事跡,質疑他殺人前後的矛盾;沒想到在今日會遇上他,並目睹他的隕歿。
「清,別哭了。」凌家老三素玥力持冷靜的道,「這是帝的選擇。」
「但是...」素清忍不住高聲反駁。
「夠了,清。」凌璿鎧截去她的責罵。「玥沒說錯。」
「可是...」
「對望塵來說,這是解脫吧。」曜日輕喃,低頭看著無法接受結果的嬌妻。
「...我知道。」她緊咬下唇,「帝他活了數千百萬年,失去所愛,死亡或者是唯一結束他痛苦的方法.....」
「但我不甘心...」悽然的質問聲響起,「為什麼最應該得到幸福的人,到最後只能悲傷落淚地死去?我不甘心啊。」
眾人默然,面對望塵的消逝,他呢喃中的思戀和悲傷,又有誰會相信他會手刃懾靈?但若不是他殺的,為何卻有人親眼目睹望塵下手呢?到底哪裡錯了?
明明最應該享受幸福喜悅的人,為何到死也只能悲傷絕望?
到底真相是什麼?不是望塵殺的,是誰?是誰殘忍的活生生拆散這對有情人,害到他們一個死在所愛手上,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另一個只能懷著悲傷痴戀,獨活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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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淡的氣氛中,思月突然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
「望塵,我的半身啊,你為了懾靈竟然不惜至此?你寧願讓望塵消失在穹蒼中,也要守衛情牽、保護你和懾靈之間的點點滴滴嗎?」
瘋狂的笑聲,充滿苦澀怨恨的說話,令曜日產生一個可怕而殘酷的想法。
「是你嗎?」無法止住的顫抖,一陣陣涼意衝擊著他的身心。
會是他嗎?有這可能嗎?
不是望塵的話,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他,不是嗎?
但是,如果這就是真相,對望塵來說會是多麼殘酷?還是,望塵一早就知道,所以才保持沉默呢?
曜日思緒更顯混亂,完全聽不到身邊擔憂的呼喚,只直直的望著望塵的親弟思月。
「對。」他鏗然出聲,與望塵相似的臉孔瘋狂猶存,「懾靈是我殺的,是我入侵對我毫無防範的哥哥身體,然後藉由他的手殺了懾靈。」
「什麼?」凌家人驚愕不已。帝無止境的痛苦和思戀,竟是他親弟一手造成。
「但是,無論是哥哥或是懾靈,他們也沒有察覺。」
「沒有察覺嗎?」曜日輕喃這話,眼神顯得悲傷。
為何他覺得望塵沉默的背後,就是為了維護他弟,即使對方手刃了他的摯愛。
但這是多麼殘酷,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兄弟,竟然殺了他唯一愛戀的人...
他可以報仇嗎?他可以親手殺了他弟弟來為懾靈雪恨嗎?不行吧?所以才選擇沈默...是這樣的嗎?
最後甚至選擇自我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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