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逃避,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要逃避...如非必須,切勿使用這身異能...無須在意別人的評斷,選擇自己的道路...』
「爹,你說的話,『落日』有記著啊。」少年『落日』雲辰晞悲傷的輕喃。望向傷重的妹妹,頻死的娘親,他原本澄澈的焰紅眸子慢慢轉為深沉的暗紅。
本應高興地為剛滿月的妹妹席緋雪慶祝,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溫馨的家園化為殺戮場所。
爹不懂武藝,娘身子虛弱,緋只是個娃兒,毫無自保能力。能反抗的只剩下他和哥哥席迎夜,而原來前來慶賀的客人們,都死了,死於劇毒之下。只有他和爹娘知道,他們一家能避過劇毒的索命,是因為娘是「千蠱」,和她日夜親近接觸,使他們對蠱毒有著抵抗性。
當他們察覺到劇毒之時,一切也太遲了。在抗敵間,他和爹娘還有緋和夜,失散了。大廳裡,已沒有他珍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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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劍落,一條性命就此消逝。奪去性命的沉重不比家人的安全重要。溫柔恬靜的性情,可化為殘酷無情的冷厲。
踏著無聲的腳步,雲辰晞謹慎的追尋家人的行跡。在臨近的一所房間裡,他終於找到他的家人—娘以及緋。
沒有妄撞的闖入,他小心翼翼的注視房中的情況。只消一眼,令雲辰晞再度化為殺戮的修羅。
誰會想到一個七歲孩子竟身懷不弱於成人的精湛武藝?誰會知道一個擁有絕色容顏的少年竟是名索命死神?大意,只因這兩字,就足以讓來犯者死無全屍。
血,從雲辰晞劍上緩緩滴下,就如他落不出的淚。
娘,傷得很重,很重,血沿著衣襟滲出。四肢筋脈均被挑斷,在地上呈現扭曲的姿勢。
緋,像破娃娃般在角落躺著,刺眼的鮮血從唇角逸出,生死不明。
「不要逃避,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要逃避,愈是逃避,只會失去更多。尤其是我們雲族人。
「正因為我們擁有一身詭異、能逆天改命的能力,更不能選擇逃避,必須看清楚這世間,定下自己的善惡標準,無須在意別人的評斷,只須認清行為背後的真意,然後履行,選擇自己的道路。
「一旦逃避,就會錯失了不少看透真相的機會,就很容易招來悔疚,然後不惜與天違抗,最後代價只會回報己身。
「記住,逆天行事的背後,往往是血與火的代價!如非必須,切勿使用這身異能。」
默默回想爹的殷殷忠告,雲辰晞原本澄澈的焰紅眸子慢慢轉為深沉的暗紅。
「娘。」他單膝跪在頻死的娘親身旁,溫柔如昔的喚著。
「咳....『落日』,我的孩子....緋.....」席蕊輕咳,竭力睜開雙眼,視線一直投向角落生死不明的席緋雪。
「沒事的,娘。」過去抱著席緋雪回來,雲辰晞安撫道,身上發出似有若無的紅光。「緋不會有事的。」
「『落日』....」聽到他的的保證,席蕊安心的將席緋雪的安全交到他手上。她的時間已經不多,緋沒事了,但承,她的夫君卻.....
「承......」
「爹?」聞言,雲辰晞追問,「爹在哪?」
「........古....河庭.......」竭力吐出心心念念之人的所在,祈求她的孩子能解救她所鐘愛的人。
「沒事的。我會找到爹的。」雲辰晞依舊笑著,猶如帶上了面具般,不變的溫柔的笑著。
「你看,緋已經沒事了。」輕柔的把熟睡的席緋雪抱向娘親,在不知何時他早已使用他的異能來挽回席緋雪的生命。這就是他擁有的逆天之能。而一次之力,已是他目前的極限,救了緋,就只能目送娘的逝去。
「最後,只要完成最後一件事,就結束了。」他輕喃。
「『落日』?」席蕊不安的喚道,「落日」的性格是最接近承的,只要認定了一件事,就算面對再殘酷的事,他們都可以忍耐、承受。
「娘親,請安心休息吧!」語落,劍下。妳的責任,「千蠱」的宿命,一切一切就交給我吧。
與其死在敵人的折磨下,倒不如死在他的劍上,至今,還保有一絲尊嚴。
「千蠱」之名,易手了,其能力及宿命,也由他一力承擔。即使前面的道路佈滿鮮血和罪孽,也由他獨自一人背負吧。
雲辰晞收回劍刃,緩緩轉身向不知何時出現的席迎夜道,「緋就交給你了,我要去爹那處。」
不待席迎夜回應,他化為一抹影快速往「古河庭」前去,儘管他有預感,爹的情況將比娘慘絕百倍,而他也極有可能再度手刃親人,他依然堅定的飛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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