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煜一行人從霧色國的邊境來到皇都,只花了十多天的時間。
霧色國雖是一小國——事實上,霧色國更像一個自成一角的半隱蔽部族,但前有森林後背山脈,進出該國必定得透過那猶如迷宮般、日夜瀰漫著霧氣的森林。因佔盡地利,霧色國人只需穩守前方森林便可,他們以霧氣作為屏障,附以陣法和強悍軍力來保衛邊境,抵禦敵人。
故此,從沒國家成功能侵侵略霧色國,除二十八年前和十一年前曾被暗魔國攻破陣法外,但暗魔國也沒能在兩次戰役也沒佔到好處,反被霧色國軍擊敗,自此再沒攻打霧色國。
灼煜等在客棧靜待晚上的來臨,當天色昏暗時,他們自行到主寢室登門拜見帝師無夜。
「無夜大人?」白銀輕叩房門,低喚。
「誰?」一身玄衣的無夜在房內警戒的喝問,手握長劍蓄勢待發。
「是我,白銀。」白銀報出自己的名字。
「白銀?」無夜輕蹙眉,他不是雨嵐殿下的貼侍嗎?怎會在此?打開房門,卻見白銀的身後還站著同是雨嵐殿下的貼侍光雷以及一個陌生人。
「你們怎會在這裡?還有他是?」無夜疑惑的問。
「霧色國的帝帥無夜大人,我是熾焰國的宰相灼煜,奉我國國君之名前來傳話。」灼煜有禮的道出他們的來意。
「敢問何事?」無夜心中疑惑更甚,熾焰國的國君找他何事?
「那灼煜便直接說了,妍風正身處我國,他想見你。」灼煜直接道。
「你說什麼?你剛才說誰要見我了?」聽到久違的名字,無夜激動而又有點不敢置信的問,努力克制著不用雙手抓著對方肩膀搖晃。
「...妍風,他現在身處熾焰國。」望著帝師無夜欣喜莫名的英挺臉龐,白銀的心刺痛不已,他就那麼在乎妍風嗎?
「真的是他,我沒聽錯…但為什麼會在熾焰國?他逃出來了嗎?」那麼他有沒有受傷?無夜低喃,嗓音輕得不可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逃出來?灼煜挑挑眉,這是什麼意思?他和妍風似乎都隱藏了很多事情。
「無夜大人?」沒聽到無夜輕喃的光雷和白銀見他突然沉靜下來,疑惑的望著他。前者關切的問,後者卻為他的失神而暗自神傷。
「...光雷,你們怎麼遇到妍風的?」遲疑半晌,無夜終究忍不住詢問道。
「啊,是殿下和熾焰國君在邊境救了傷重昏迷的他。」光雷不意外無夜會這樣問,畢竟他們是情人啊。
「傷重昏迷?」無夜心一緊,急切的問,「他受了什麼傷?傷勢可嚴重?」
「無夜大人你別擔心,妍風他只受了箭傷,在我們出發前他已經清醒了,只要多加調養便沒事的了。」見無夜如此激動,光雷急忙說道,把妍風的傷勢交代得一清二楚。
「就只有箭傷?可有其他傷痕?」無夜再追問,眸中憂色清晰可見。
「沒有了,就只有箭傷。」光雷想了想,肯定的說。
是真的沒有其他傷痕,還是沒見到...?無夜有些心神恍惚,閉一閉眼,再問,「妍風他傷在何處?」
「背。」光雷毫不遲疑的答。
背嗎?那只能肯定妍風的背部和胸膛沒有其他傷痕,但不能代表他.......無夜緊緊握著拳頭,不願再猜測妍風身上是否還有其他無法磨滅的傷痕。
閉閉眸,無夜突然想起剛才光雷所說的話,急睜眼、緊張的追問,「光雷,你剛才說是雨嵐救了妍風?」
「嗯,還有熾焰國君。」光雷一怔,應道。
無夜臉色微變。「那妍風可見到了雨嵐?」
「見到了啊。」光雷愣愣點頭,完全不明白無夜為何這樣問。
「那妍風他....」無夜努力想著該怎麼說才不會顯得奇怪,「可有什麼異樣?」
「啊?」光雷一頭霧水的微張嘴。
「沒有。」沉默了一會兒的白銀代答道。
「是嗎?」妍風他是什麼也不知道,還有另有所求呢?「那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出發好嗎?」他突然轉變話題,輕聲問著灼煜他們的意見。
「好,就這樣決定吧。」一直在旁觀察的灼煜點點頭,不反對他的提議。
「無夜大人...為什麼妍風他在霧色國會....」光雷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喚道,只是向來直腸直肚的他難得語氣有些遲疑。
「光雷!」一聽到他問及妍風在霧色國的事,無夜剎時喝道。
「無夜大人?」光雷一愣,臉上染上慌亂,他不知道他哪裡說錯了,竟惹來一向冷靜自持的無夜喝斥。
見此,無夜伸手抹一抹臉,掩去他一閃而過的疲憊,語帶歉意,「抱歉,我太激動了。只是,有些事不知道永遠比知道一切來得好多了。」
「無夜大人....」光雷微怔,不知道好過知道嗎?
「你們千里遠來,相信已經累了,明早還要趕路,你們先去客房休息吧。恕無夜不奉陪了。」無夜不願再談有關妍風的事,指示客房所在之處便返回房間。
望著關上的房門,光雷滿腦子不明白,一路行去客房,一路扯著灼煜直問,「灼煜,無夜大人剛才的說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一提到妍風,他就不讓我問下去?還有,無夜大人為什麼那麼執著妍風的傷勢,語氣十足十肯定他有其他傷似的?」
「光雷,既然他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就別問。相信我們回到熾焰國時,一切會有解答的。」灼煜親暱的環著光雷的腰,下巴輕蹭著他柔軟的髮絲,眼中卻略帶憂色。
憑他們在霧色國所探查出的資料,再加上皇室的禁口令和無夜的輕喃,他想他大概猜到了妍風和無夜所隱瞞的秘密了,只是,如果真如他所想般,那會是多麼殘酷的事。
不過,為什麼他會那麼緊張雨嵐和妍風的相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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