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清冽居,一行人直抵庭院。
「殿下,那個妍風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和白銀聽到他的名字後會有那麼大反應?為什麼會提到帝師大人?為什麼我從沒聽過妍風這名字?為什麼......」一到庭院,光雷就迫不及待的連珠炮發,詢問一堆他不明白的問題。
「好了好了。」灼煜忍不住一把掩住他的口,阻止他一連串的問題。「你這樣問,要雨嵐怎麼回答?」
聞言,光雷緊閉上嘴,直勾勾的望著沉思的雨嵐。
「據我所知,妍風是帝師無夜所深愛的人。帝師每年都會一些日子飲得酩酊大醉,為的就是紀念妍風。」雨嵐想了想,又道。「就連妍風這名字,都是我無意間在他醉倒後呢喃得知的。你會沒聽過這名字,是因為父皇早已下禁令,不許任何人提起妍風。至於其他,我也不清楚。」
每年,帝師總有些日子會喝得酩酊大醉,眼神總帶著悲傷與思戀。他曾問過他妍風的存在,但他只是悲傷苦澀的笑著,直叫他不要問,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這個名字。
「殿下,就讓我去一趟霧色國吧。」一直低著頭的白銀自動請纓,眼中有著苦澀。
「....嗯。」望著他眼中的傷痛,雨嵐應允他的要求,因為他們都知道,在清冽居的脫俗身影,正正就是帝師無夜所深愛的人。要白銀日日夜夜與他同處一地,未免太殘忍了。
「我也一起去吧,白銀一個太危險了。」灼煜接著道,他有些在意妍風的身份,他自我介紹時的遲疑和要求守密一事實在是太可疑了,還有為什麼堂堂一國之君要如此大費周張的封鎖一個人的存在?他總覺得他的來歷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那我也去。」聽到灼煜要去,光雷也跟著說。
焰火、熾熠和灼煜對視一眼,他們都發現妍風眼中閃過的莫測光芒,心知灼煜的請纓前往霧色國是為了秘密調查妍風的來歷,光雷他不適宜同去。
「不了,此次行程趕促,又要在不被人知曉的情況下找到無夜,人多反而會容易暴露行蹤。」灼煜親暱的拍了拍光雷的頭,拒絕道。
「但是若將領、侍衛等人發現你們的行號,又見到只有你和白銀一起,不會覺得奇怪嗎?有我在至少可以推說奉殿下之名回國啊。」光雷堅持的道,拉拉灼煜的衣袖,以期待的眼神望著,「我會聽灼煜的說話,帶我一起去吧。」
「這.....好吧。」想了想,光雷所言也有理,灼煜和焰火、熾熠對視一眼,點頭道,「記得你說的,聽我的說話。」他叩叩光雷的頭,要他別忘記他說的。
「放心吧。」光雷笑著點頭,隨即又摸摸生痛的頭,語帶抱怨,「還有,你別總是叩我的頭,會變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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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銀、光雷和灼煜三人向焰火等人稟報後離開熾焰國邊境,打算以盡快的時間潛入霧色國。
在他們離開後,雨嵐和皇煙一併來到清冽居探望妍風。
「妍風,灼煜和白銀、光雷今早已出發前往霧色國,老師很快就會來的。」雨嵐輕柔的道,美麗的銀眸滿是溫柔。
「妍風多謝雨嵐殿下特來相告。」妍風微微一揖,姿態是恭敬而疏遠。
「…妍風,我可以知道你和老師之間的過去嗎?」雨嵐遲疑的問,刺探他人過去畢竟是一件無禮的事。
「...無夜沒跟你說嗎?」靜默半晌,妍風低垂眼眸,淡然問。
「他只叫我別問。」回想無夜既哀傷又苦澀的神情,雨嵐輕聲道。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問?」像是被無夜的話語牽引了什麼情緒,妍風的語氣莫名帶著冷然,嗤笑的反問。「有時有些事,不知道永遠好過知道,無夜沒跟你說過這點嗎?尊貴的雨嵐殿下。」
「放肆!一介平民膽敢對殿下無禮,該當何罪?」皇煙冷冽的喝道,為妍風無禮的態度,「既然殿下開口問,你就得回答!」
「好大的架子啊!」妍風輕哼,嘲弄的望著皇煙,神態隱約帶有高傲尊貴,氣勢絕非一般平民所能比擬,「只是,雨嵐殿下也沒出聲,下人在亂吠什麼啊?」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雨嵐微蹙著眉制止,他沒想到他們初見面就如此爭鋒相對,「皇煙,我相信妍風沒惡意的。」他不介懷的對為他出頭的皇煙柔聲道,見皇煙閉上口撇開頭後,雨嵐又正色道,「妍風,皇煙不是我的下人,是我的朋友。」
默然望著一臉認真的雨嵐,妍風撇撇嘴,爽快的道,「是我失言了,雨嵐殿下。」
「不,是我失禮在先。」雨嵐搖搖頭,再次綻開一抹笑靨。
「抱歉,雨嵐殿下,妍風想先行休息。」妍風微躬著身請求,暗地裡下逐客令。
「這倒是我疏忽了,你重傷未癒,是該多多休息。我再過多段時間才找你吧。」雨嵐歉意的一笑,帶著皇煙離開清冽居。
待他們離開後,妍風的身子微微顫著,低垂下頭,輕喃著,「別問.....不知道永遠是好過知道的.....」他沉痛的開口,多年來的傷痛盡顯露在微顫的嗓音,「但你可知道,即使真相再殘酷,我也寧可知道一切而不是被蒙在鼓中,任人擺佈.....無夜,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除非你親口告訴我,否則我不甘心,絕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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