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陣陣呼喊聲傳來,打斷杜牧瑕的回憶。
「嗯?什麼事?」一回神就見軒和其他夕暮殺手疑惑的望著他,琴音早已回落至無聲,他臉一紅,裝作沒事的問。
「牧,你是聽得太出神,還是覺得沈悶,所以魂遊太虛了?」顧南軒捉弄似的大聲問。剎時間,一眾殺手眼光凌厲的望著他。
「當然是前者,他的琴聲很動人。」杜牧瑕微微苦笑,真誠的道。他可不想怯於環繞全場的殺氣,而是他真的覺得千蠱的音韻猶如天籟。
「呵...當然了,落日的琴有誰能比擬?」奏雨一臉與有同焉的樣子。
「落日琴音,誰與爭峰?」赤霄突然冒起一句怪裡怪氣的說話。
「霄....」雲辰晞怪異的望著他,嘴角微抽。這是什麼話啊?
「哈哈....開開玩笑而已。」面對眾人一副「你哪條筋不對?」的樣子,赤霄乾笑數聲,他怕眾人圍剿他,殺氣已經如此濃厚了。
「家醜。」顧南軒歎息的搖搖頭,對杜牧瑕飽含歉意的道,「牧,你當他神經失常算了。」若不是他是夕暮的人,他真想一腳踼他出去,裝作不認識他,簡直丟盡了夕暮的面子。
「老大,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赤霄可憐兮兮的說。神經失常啊,老大真狠。
「我再狠也狠不過無影。」顧南軒微笑以待,示意他望望無聲流露肅殺之氣的無影。
「呃...無影大哥。」赤霄怕怕的轉身,一接觸到他冷厲的眼神,全身不禁佈滿冷汗,討饒的喚道。見他不為所動,他哭喪著臉的對唯一的救星求救,「落日。」是他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無影大哥是最最維護落日的,他還在他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玩笑。
「活該!」霓裳落井下石,誰叫他拿落日來開些無聊且不知所謂的玩笑,比喻得不倫不類。旁邊的雲辰晞則是低笑的埋頭飲酒,像他先前般見死不救。
「落日....」赤霄哀怨的喚,他再不來救他,無影大哥就下手揼人了。他可不想躺在床上數個月。
「無影,還要不要聽琴?」笑了笑,雲辰晞如赤霄所願開口解圍,免得無影真的下手不留情。
「嗯。」無影收回令人膽寒的殺意,輕應著。
「呼.....」赤霄忍不住放鬆的吐了一口氣,這次他還以為死定了。
雲辰晞手一揚,令眾人迷醉的琴音再度響起。一夜晚宴,夕暮就在雲辰晞的琴音環繞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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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為「落日」的出現而舉杯慶祝,對酒大鬧一番後恬靜入睡後,千杯不醉的「落日」靜靜的注視著熟睡中眾人唇畔的笑意,溫柔的輕輕笑了,美麗的紅眸卻流露出淺而淡的悲傷。
他步出大廳,昂首望著恆古不變的月色,沈默不語。
「落日。」本該醉倒的無影出現在他身後,關懷而擔憂的喚。
「不去休息?」雲辰晞沒轉身,只是語氣溫柔的問。
「那你又不去休息?」無影反問。
「我想吹吹風,清醒一下。」
「我陪你。」無影淡淡的道。
在雙方默契十足的保持沈默下,四周只傳來樹林中的昆蟲鳴聲和大廳內淺而緩的呼吸聲。
時間在沈默中不斷流逝,很快的就到天明了。耀眼的日出把四周雲朵薰染成一片橙黃色。
「雲族落日.辰晞,我的身份和名字。」沈默了一整晚的雲辰晞輕聲說道,「每個雲族後裔都兩個名字。」他也不例外。
「落日.辰晞....雲落日、雲辰晞.....」無影低聲重複,這是落日的全名,「落日,即是夕陽;辰,即是星辰;晞,即是拂曉。」
「對,雲—自由自在;辰—黑夜中的光亮;晞—破曉的希望。」這是父親跟他說的,他名字的含意,他對他的期盼。
「這名字很適合你。」無影想了想,點頭承認。落日一向是行蹤飄忽,不受拘束的;只有他才能拯救沈陷黑暗中的他們,他是他們的光,他們不能失去他,所以為了隨時可以見到他,他們拼命習武,只因他曾說在他身邊會很危險,他不會讓沒有自保能力的他們受他拖累。
而他—無影,一個獨來獨往的殺手,也是因為落日的溫柔真摯而成為夕暮的一份子。
聽得出他未說出口的心聲,雲辰晞苦澀的反問,「即使這裡將會是千蠱的殺戮地方?」
「在你彈琴時,我就猜到了。」無影淡淡的說。「而且其他人的推測相信也跟我八九不離十。」
「怎會?」他驚愕的問,而且他說其他人都猜到是什麼意思?
「你的琴音在祝福撫慰之下,有著很輕很淺的苦澀與絕望。」直接指出他琴音洩漏出的異樣,就是因為這份感情,他們才會這樣猜想。
「他們....」他們為什麼會知道?不可能的。雲辰晞不明白,神情帶著慌亂。他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當初可以意外碰見,為何他們不能?」無影淡淡一笑,滿意於他沒懷疑是他說出來的。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的來意,那你們還.....」還挽留我、一如平常的相處?不質問我理由、不逃離我?雲辰晞想問,但咽喉就像梗住了,什麼也說不出。
「你是什麼身份重要嗎?你是落日,夕暮的落日。」無影說著所有夕著殺手的心意和決定,「若你想要我們的性命,儘管拿去。」
「問題是我不想要啊。」雲辰晞忍不住吼道,眸中染上淚意。他不想要他們的生命,他只想他們能好好活下去。
「所以,理由呢?」無影輕輕抹去雲辰晞眼角的濕潤。
「你不覺得要我親手殺死我依賴的人,是很殘忍的嗎?」他哽咽的反問。他不想他們分擔他背負的沈重。
「不覺得。」簡單直接的一句說話。
「你好過份。」雲辰晞指控著。
「對,我很過份。」無影承認,他知道落日一跟他說了,就等於他的依賴,但他一定得說,親口說出來,「我不想你一人承擔,那太苦。而你總是什麼也不說。」
有些事,再苦再痛,只要有人陪伴,就可以繼續面對、繼續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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