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杞梵堯等人追尋著雲辰晞的行蹤之時,雲辰晞早已離開該小鎮。
在大道中,他悠哉的步行著,沒有騎馬、沒有顧車,看似漫無目的地行著,彷彿對自身體力有著十足的信心。乘著馬車、騎著馬在大道經過的人士也不禁投以怪異的目光。
當他行到沒人之處時,他一下子閃入叢林中,踏著奇怪的走法或左或右的行著,在他一連串複雜、詭異的路線下,前方赫然出現一座簡樸的庭園,門前上的匾額刻著「夕暮」二字,字跡行水流雲般優雅整潔,卻入木三分,可想見字畫的主人武功高深,性格清雅柔靜。
雲辰晞沒為這庭園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建造而驚訝,更沒為「夕暮」這二字的恐懼—因為夕暮是一個聞名武林的殺手組織,他只是愣愣的望著他一手建立出來的組織,眼中閃爍著是悲傷和痛意,輕輕垂下眼簾,掩藏那抹淒傷後,他毫不猶疑的往門口前去。
「『落日』!」就在雲辰晞現身在夕暮時,一把飽含驚喜的雄厚嗓音響起,身影也隨即出現在門前。
「你去了哪?很久沒回來了。」緊接著說話的是一個嬌媚女子,語帶抱怨道。
「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雲辰晞溫柔地笑道。「翼、染月,近來可好?」他是千蠱,但在夕暮時他一向以他另一個名字—「落日」自稱。
「本來不好,但看到你了就什麼也好了。」嫵媚女子風染月撒嬌般道,整個人慵懶地靠在雲辰晞懷裡。
「喂!別靠在『落日』身上。」雄厚聲音的主人君翼一手粗魯地抽起賴在雲辰晞懷中的風染月的衣領,重重吼道。隨即笑著對落日打招呼,「好久不見,落日。」
「啪!」風染月一手拍開對方的粗手,用甜美的聲音說出足以氣死人的說話,「妒忌嗎?不喜歡的話你也可以啊?不過...」上上下下打量君翼的臉孔和身形,重重歎氣道,「以你這種面目可憎的粗魯男硬要裝作小鳥依人?我怕『落日』會被你嚇跑,以後也不敢回來了。」
被尊稱為「粗魯男」的君翼揚起抹獰笑,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空有美貌卻沒有內涵的女人,我什麼時候....」
「好了。」雲辰晞趁兩人還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前,趕緊轉變話題,畢竟他們的前科可是很豐富的,一打起來連屋子都可以拆掉,「我們入去吧,別只站在門前。我可是很想念其他人呢。」
「哼!你看看你做了什麼?」風染月率先將所有責任都推到男子身上,然後一回身,對著雲辰晞嬌笑道,「我們入去吧,其他人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被迫擔上所有責任的君翼見風染月親暱地環著雲辰晞的手臂,視他如無物般走過,忍不住仰天怒吼,「你這臭女人,我又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你別老是不知恥的纏住『落日』。」
...............
晚上,一向各有任務、四處行走大江南北的夕暮難得的全員到齊,即使處身於再遙遠的地方、有再緊急任務的,統統放下不管,以最快速度趕回夕暮,只為見落日一面。
在眾人為「落日」的出現而舉杯慶祝,對酒大鬧一番後恬靜入睡後,千杯不醉的「落日」靜靜的注視著熟睡中眾人唇畔的笑意,溫柔的輕輕笑了,美麗的紅眸卻流露出淺而淡的悲傷。
在晨光破曉時,他抽出佩劍,「永別了,我的夕暮...」細聲呢喃消失在寒光閃掠的銀刃。火焰無聲的、詭異的竄起,瘋狂的吞噬著夕暮的根據地,卻絲毫不損周邊的樹林。
血,染紅了天色。
焰,焚毀了一切。
在態態黑焰中,一陣陣悲絕悽惋的琴音響起,悠悠地飄散在空氣中,延綿不絕,就像是哀悼夕暮的殞落。
…………
三日後,在雲辰晞殺盡摯交、蹣跚的走出隱蔽的森林,一道嘲諷不已的嗓音突然揚起。「很久沒見了。我該叫你什麼呢?雲辰晞,還是千蠱?」
雲辰晞幾不可察的一顫,輕輕抬頭直視無聲出現的故人——杞梵堯,對他身後的下屬毫不理會,斂藏在眼神深處的盡是複雜。即使明知會再見堯,他還是沒法不激動、不受他影響。
面對他的沈默,杞梵堯神情冷蔑,「怎麼?殺得太多人,連我也忘了嗎?」
「....很久不見了,堯。」頓了頓,雲辰晞的紅唇微微一動,沙啞的聲音逸出。
杞梵堯身影一掠,轉眼已欺近他身前,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雲辰晞!」
突如其來挨了一巴,雲辰晞只是沉默,任由鮮血從破掉的唇角滑下。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雲辰晞!爹娘的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後悔當年殺了他們!」杞梵堯緊緊扣著他的臉頰,狠聲道。
下一刻,一記重擊襲向雲辰晞後頸,在昏倒前,他的意識只停留在杞梵堯怨恨相交的眼瞳,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知明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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